“这哪谈得上什么赚大发了。”
“都是我老丈人自家攒下的土货,不值几个钱。”
“也就够果腹,把这条命勉强吊住。”
李平安把自行车往墙根下一支,两手拎着布口袋,脸上挂着再诚恳不过的谦虚。
“哎哟喂,这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土货。”
“你瞧瞧 !鸡蛋,老母鸡,光是闻这味儿就知道是家养的。”
“这可都是长肉的好东西,营养着呢,搁你嘴里就成吊命的了?”
阎埠贵把眼镜框往上推了又推,眼珠子黏在那几只布口袋上,恨不得拿眼神称出这几袋子东西的分量。
他倒是真想开口寻摸一个鸡蛋回去给解娣补补,可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,到底还是咽了回去。
这可是坏小子的东西,拿人的手短,谁知道后头要拿什么来还。
“肉管三天,汤管七日。”
“我拿回去都炖汤喝,慢慢吊着。”
“不跟您多聊了,赶了这一路,乏得很,得回去歇着了。”
李平安撂下这句话,弯腰把自行车提过门槛,脚下一加劲,推着车就往中院走。
人都到家门口了,再让阎埠贵那老抠多盯几眼,说不准连鸡汤味儿都要让他闻走几成。
阎埠贵端着茶杯站在前院,望着那道提了大包小包还推着自行车却仍健步如飞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就这体格,像是有胃病的?
他现在算是十成十地肯定了 。
这坏小子就是装的,压根儿不是什么胃不好,纯粹是不想上班。
可你不得不服,人家的眼光是真毒。
当初一眼就看出秦淮茹不光人贤惠能干活,背后还有一个能让他敞开了啃的老丈人家。
李平安穿过前院进了中院,各家各户正赶上烧晚饭的时辰,听见车轱辘响,纷纷从门帘缝里探出脑袋来。
“快看,是李平安回来了。你们瞧他车后头挂的那些东西,准又是在老丈人家搂足了油水。”
“还得是他呀,愣是靠着一张不要脸的面皮混了一整个月的好日子,连酒席都是全院凑份子给他办的,他倒好,一分不花还净赚。”
“要说他家穷,那是真穷。可满院里偏偏就他一个人有自行车,成天骑出去瞎转悠,这叫人上哪儿说理去。”
李平安从这些嗡嗡的议论声里穿过去,脸上纹丝不动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些闲言碎语对他构不成任何伤害,因为他在穿越之前学会的最后一样东西就叫勇气。
“呸!秦淮茹跟了李平安,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。”
“老秦家那两口子也是瞎了眼珠子,放着我这么好的东旭不要,偏挑这么个祸害。”
“等着吧,有他们吃苦受累的那一天。”
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帘后头,朝着那道往后院去的背影狠狠碎了几口,又骂了一阵,这才甩下帘子回屋。
陈秀秀正坐在屋里那把簇新的缝纫机跟前,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脸涨得通红。
脚下踏板踩得咯噔咯噔响,手上的布却绞成了一团,针脚歪歪扭扭,线也卡了好几回。
她已经跟这台铁疙瘩较了好几天劲了,越较越糊涂。
“秀秀,这缝纫机你到底琢磨明白了没有?”
“当初买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吗,把布往上头一搁,嘎嘎地就能变出衣裳来。”
“咱家可还等着穿新袄子过年呢,到时候全院的人看着咱老贾家老老少少一水儿的新衣裳,那才叫长脸。”
“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咱家的缝纫机,往外一概不借,谁来张嘴都不好使。”
“全院独一份的体面,不能让别人也沾了光。”
贾张氏搬了把椅子往缝纫机旁边一坐,嘴皮子上下翻飞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机针上了。
在她心里,老贾家如今能撑住门面的,也就剩下这台一百七十多块钱扛回来的铁疙瘩了。
陈秀秀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声音里带着一股被逼到了墙角的心虚:“妈,要不我去外头找个老师傅学几天手艺吧,没人正经教,光靠我自己瞎琢磨,真摆弄不了这东西。”
贾张氏一瞪眼:
“学什么学,这还用学?”
“不就是把布放上去嘎嘎就变衣裳吗,满大街都这么说。”
“我看就是你笨!”
“你瞧瞧人家秦淮茹,嫁过来才几天工夫,顶了李平安的岗位进厂上班,也不见人家怎么学,班上得好好的,明儿都要关饷领工资了。”
“你跟人家比比,不挣钱就罢了,连台缝纫机都摆弄不明白。”
“倒是吃饭比谁都利索,胃口大得很,一顿饭比东旭吃得还多。”
贾张氏越说越来气。
这媳妇是她当初拍板娶进门的,如今摆在家里,越看越觉得跟秦淮茹差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秦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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