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垫出来的那份,如数还给人家。剩下的 , 你猜怎么着,还多出了这个数。”
阎埠贵把一张五块钱的票子和几张毛票排在桌上,推了推眼镜框,那镜片后头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,“十五块,还多了十五块。”
他这辈子给街坊操办了多少回红白喜事,头一回见着办完酒席没亏钱反倒赚了的。
这十五块钱是从哪里多出来的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。
那帮轧钢厂的工友,随礼一个比一个厚实,来的却大多是光棍,一个人随礼一个人吃,怎么算也吃不回本。
再加上易中海那份五块钱是计划外的 。
谁能想到贾家的账房先生最后跑到李家来随了礼。
何大清接过那叠票子,仔仔细细点了一遍,脸上绷了一整天的筋总算松了下来。
“正好,对得上。”
就这么点老婆本,要是真让李平安那小子坑了去,他下半辈子就真只能跟傻柱挤在那间屋里吃窝头了。
傻柱在旁边看得眼热,这都是他上交的工资啊!
“李平安,这多出来的十五块,你是个什么章程?” 阎埠贵把最后这个包袱抛了出来。
钱是从李平安的婚事里多出来的,按理说也该由李平安来定。
“这么着吧。” 李平安屈起指节在桌上敲了敲,没怎么犹豫,“三大爷,您从里头拿两块钱算润笔费,再单给您补贴五毛的材料钱 , 那个登记本和毛笔墨水什么的,都是成本,不能让您白搭。”
“这好,这好。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 阎埠贵眉开眼笑地把两块五收进了自己兜里,揣得心安理得。
这不叫占便宜,这叫正经的劳动所得,走到天边也没人能说他半个不字。
“剩下的,花两块五去煤铺拉一担好煤回来,把今儿各家各户搬出来烧的煤球都给补上,不能让人家出了力还往里倒贴。最后这十块钱 ......”
李平安伸出手去,把那沓票子轻飘飘地抽到自己跟前,折了两折塞进了口袋,“我就收着了,留着往后补贴家用。累了一整天,总不能让新郎倌白忙活一场。”
阎埠贵和何家父子愣在当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都有些复杂。
到底还是你啊!李平安,一点都没变。
“李平安,你好歹给秦姐分几块。” 傻柱实在憋不住了,瓮声瓮气地撂出一句。
秦姐还在外头水池子边弯着腰洗碗呢,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你倒好,堂而皇之地把十块钱揣进了自个儿腰包。
“她一个女人家,要那么多钱做什么。放在我这儿替她管着,等她真缺钱了再跟我开口。” 李平安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,满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你 !” 傻柱气得脸都红了,拳头在膝盖上攥了又攥,偏偏找不到一句能驳倒这不要脸的话。
秦姐那么好的人,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男人。
“行了行了,今儿就到这儿,都散了吧。明儿一早你们几位还得爬起来上班,早点回去歇着。” 李平安站起身来,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,嘴里轻飘飘地撂出这么一句。
话一落地,在场三个人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。
是啊,明天是周一,天不亮就得往厂里赶。
阎埠贵叹了口气,开始收拾桌上的账本和笔墨。
何大清端酒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,忽然想起来 , 他还用上什么班?他连工作都还没找着。
这么一想,那半杯残酒灌进喉咙里,比方才又苦了好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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