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李平安一溜烟出了院门之后,就像是撒进河里的鱼,大半天都没见着人影。
贾张氏攥着那只刚纳好的新鞋,坐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,等到儿子贾东旭灰头土脸地从厂里下班回来,她才知道秦淮茹请了整整三天的婚假,两口子已经一道回了乡下。
“妈,你没事老盯着李平安干什么?” 贾东旭手里捏着个硬邦邦的二和面窝头,半天啃不下去一口。
外头人都以为他贾家日子有多滋润,可关起门来的苦只有自己知道,三天两头吃的照样是棒子面。
就他那点死工资,真要放开了花,一个子儿都攒不下。
他还想着攒够了钱娶媳妇办酒,好让院里那帮街坊都来随礼,不能事事都让李平安比下去。
“东旭,你就别问了,妈也是为你打算。” 贾张氏把手里的新鞋往针线笸箩里一搁,心里那口气堵得不上不下的。
这鞋暂时是送不出去了,还得再找别的机会。
.......
再说李平安,他在厂门口准时接上了秦淮茹,两人没回四合院,而是直接去了二大爷留下的那处小院。
这地方离轧钢厂不算远,清静自在,关起门来谁也打扰不着。
两人当晚就在小院里住下,李平安把这段日子陆陆续续采买的东西全倒腾出来,让秦淮茹一件一件地归置打包。
其实也没花几个现钱,好些东西都是他直接从奖励的菜场空间里调出来的,拿出来就能用。
“哥,你对我真好,可这也太破费了。” 秦淮茹蹲在地上,对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犯了难。
她把东西装进去又拿出来,翻来覆去地掂量着,有些实在舍不得带回去,又怕包袱太沉不好拿。
“我这可是头婚,一辈子就这一回,当然得办得风风光光的。”
李平安两世为人,正儿八经办酒席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,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上头含糊了。
除了秦淮茹手里那三个大包袱,他还另外准备了两个结实的木桶,装东西方便不说,路上走累了还能随时撂下来歇歇脚。
此外,他又单装了一大口袋的花生瓜子糖果,还带了一整匹上好的棉布 。
原本是买了两匹,他做主留了一匹下来给自家用。
至于棉花,秦淮茹到底也没舍得往娘家搬,想着往后自家日子长着呢,先紧着小家用。
.......
第二天一大早,两人就大包小包地赶到了长途客车站。
那司机也是个见惯了世面的,这年头谁坐长途车还不带几件行李?
只不过这两口子的东西确实多了点,堆在地上跟座小山似的。
李平安会来事,先递了根烟过去,又抓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喜糖塞到司机手里,咧嘴一笑:“师傅,今儿个受累,我们两口子办喜事呢。”
司机被这一把喜糖乐得合不拢嘴,立马就帮着往车顶行李架上一件一件地搬。
李平安更是顺顺当当地混到了副驾驶的座上,一路上跟司机天南海北地侃了个痛快。
客车颠颠簸簸地驶到了村口的招呼站,还没等停稳当,秦淮茹就趴在内引擎盖的小工具箱上,伸着脖子朝挡风玻璃外头直嚷嚷:“哥,你快看,我爸妈和弟弟他们都来了,就在那边等着呢!”
李平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果然,秦家老小一大家子早早就候在了路边的土坡上,被冷风吹得直跺脚。
“这敢情好,我还正愁这么多东西不好往村里搬呢。” 李平安一路上舒舒服服地坐在副驾,秦淮茹就挤在他背后那个窄窄巴巴的小工具箱上,身子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摇一晃,可从头到尾脸上都挂着笑,陪了他整整一路。
客车停稳,司机又热心地跳下来帮着往下卸行李,李平安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临到司机要上车走人,他硬是给人兜里又塞了一整包烟。
那司机攥着烟,乐得发动车子的时候还在咧嘴傻笑。
“爸、妈,卫东,卫民,你们等了不少时候了吧。呃,小京茹,你怎么也跟过来了?” 李平安一低头,就看见秦京茹扎着两根羊角辫,仰着小脸站在人堆里。
他伸手就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摸头杀,大巴掌轻轻扣在小丫头的脑袋顶上,把人给压制住了。
“姐夫姐夫,有果脯吗?” 秦京茹惦记这口好些天了,打从上回李平安许了愿,她就天天掰着指头等姐夫来。
“有,多着呢。” 李平安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,实际上是他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摸出来的。
他自个儿平时也拿这个当零嘴,买了不少存在空间里备着。
“呀,这么多果脯呀!”
秦京茹赶紧掀起外头罩衫的衣角,让姐夫把那一大捧蜜饯杏干哗啦啦地倒进衣服兜里。
鼓鼓囊囊的一大堆,可把旁边几个跟来凑热闹的小孩给眼馋坏了。
“哥,你别这么惯着她。京茹这丫头打小就懒,不爱干活,就长了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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