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占到,可全院全厂的人都拿那种眼神看他,好像他浑身上下都绿得发亮。
可他也清楚,家里老娘那一关过不去,秦淮茹那边也压根儿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。
痛心,真真是痛心!
“秦淮茹,你跟师傅交个实底,你家里是不是真揭不开锅了?” 陈姨把秦淮茹拉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问。
她想着,要是这傻徒弟真有难处,她做师傅的可以支援一点口粮。
但丑话说在前头 , 只保秦淮茹一个人的伙食,旁人她可不管。
“师傅,家里不缺粮。是我娘家要正正经经办一场酒席,光周末一天来回实在赶不及,这才请了三天假。” 秦淮茹也不想编瞎话骗师傅,可院子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实在太多了,要是哪句话说漏了嘴,让人知道她家底子厚实,后面指不定会惹出多少甩不掉的麻烦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,师傅明白了。” 陈姨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。
合着女方娘家正正经经地办酒嫁闺女,男方这边倒好,从头到尾一毛不拔,还借机让新媳妇请带薪的假回娘家躲着。
这手算计,可真是绝到家了。
秦淮茹看着师傅那副了然的神情,愣了一下神。
师傅她....... 真明白了吗?
李平安今儿照例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完,肚子里空落落的,便打算出门寻个馆子对付一顿。
四九城里的大小饭馆多的是,兜里揣着钱,怎么都饿不着他。
他手里那两千多块的家底还厚实得很,往后每月又有铺子租金的活钱稳稳进账,在不置办房子铺面这些大件的前提下,光靠眼下的物价,想花光都不太容易。
推着自行车走到后院,就瞧见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小子刘光天正在地上撒欢疯跑。
这倒霉孩子,打小就没过过几天安生富足的日子,长大了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坑爹玩意儿。
穿过月亮门到了中院,又见三大爷阎埠贵家的老二阎解放正趴在地上打滚,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土,皮实得很。
要说眼下这院里,半大孩子是真不少,成天叽叽喳喳、追跑打闹,倒也添了几分热热闹闹的人烟气。
各家各户的大妈大婶们也不是真的找不着活干,搁现在的光景,招工的条条框框还没那么严苛,只是她们实在分身乏术,光是一大家子的饭食浆洗就够她们从天亮忙到天黑了。
“整天净不干人事.......” 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倚在自家门口,手里攥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子,压低了声线在那儿自顾自地嘟囔。
她算是吃一堑长一智,知道李平安这小子不好惹,是个十足十的小人,反倒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放开嗓子撒泼了。
她生怕动静闹大了,惹毛了这尊瘟神,转脸就把她家东旭下一回的相亲给搅黄了。
“我说贾张氏,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地念叨什么呢?”
“你这一天天的闲在家里纳鞋底,攒了那么多双新鞋,也不知道发发善心,给我家也送一双过来。”
李平安一时起了玩心,打算来一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。
不对,是好好学学贾张氏平日里那套 “我家穷我就有理” 的无耻做派。
“凭什么要我白送你一双?这是我给东旭做的,一针一线熬了多少个晚上才纳出来的。” 贾张氏脸一垮,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鞋底子往怀里护了护。
想占她老贾家的便宜?门儿都没有!
“贾张氏,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在理了。我跟你家东旭,不管怎么说,以前也是一个车间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工友。”
“我俩又是打小在这院里一块儿长起来的,他跟我就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你是他的老娘,那也就跟我自个儿的长辈似的。”
“匀我一双鞋穿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李平安负手而立,脸上一派大义凛然,嘴里说的却全是歪理。
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架势,把正趴在不远处地上打滚的小阎解放都给听傻了,扬起一张沾满泥巴的小脸,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你....... 你这也太不要脸了!哎哟 !”
贾张氏气得攥针的手猛地一抖,尖锐的针尖结结实实地扎进了指肚里,疼得她嘴角直抽抽。
偏偏这当口院子里但凡能顶事的男人都上班去了,竟连个能治住李平安的人都没有。
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?院里头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大祸害!
“我怎么不要脸了?你倒是说出个道理来。”
“我脚上没有新鞋穿,你整天窝在家里不上班,做了一双又一双,攒了一柜子,给我一双又怎么了?”
“又不是要你什么金贵东西。”
李平安把贾张氏堵得脸红脖子粗,眼看就要背过气去了。
火候差不多了,他见好就收,脚底抹油,溜了!
“天杀的啊,欺负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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