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不能自个儿抬抬腿出去买包盐?
他越想越窝火,一扭脖子就冲回了屋里,对着老娘就嚷开了:“妈,我前些日子就让你给我张罗媳妇,这事你到底搁没搁在心上啊?”
“搁心上了,搁心上了。”
“你爸这一天天早出晚归的,你以为他在外头瞎忙活什么?不就是在替你跑这个事吗。”
“快了,快有准信了,你沉住气。”
许母正手忙脚乱地给闺女许小玲扎小辫,过会儿孩子还得赶着上学去。
“那就好!可有一桩事咱得先说好 ,等我真把媳妇娶进门,住哪儿啊?”
“家里里外里就这么两间屋,还有小妹,总不能让她跟我们挤一个炕吧。”
许大茂搓着手犯起了愁。
他平时倒是一直睡在外屋的铺板上,可真要有了媳妇,那就不像话了。
“哥,你要赶我走啊?” 许小玲仰起一张小脸,小嘴噘得老高,满脸的不乐意。
“哥不是那个意思,可哥总不能不娶媳妇吧。”
许大茂挠了挠头,他打心眼里不想搬出这座大院,已经住出感情来了。
“行了行了,真等你把媳妇娶到手那天,妈就跟你爸带上你妹妹,搬回咱老宅那几间屋子去,这儿的房子留给你们两口子住。” 许母心里头也早就拨拉好了小算盘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
许大茂心里顿时踏实了,端着饭盒踏踏实实地上班去了。
临走前,他还是没忍住,扭头朝李家那扇紧闭的屋门狠狠剜了一眼,冲地上啐了口唾沫 。
我呸!
.......
日头慢悠悠地爬到三竿高了,李平安才终于睡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踏实觉。
不用记挂着点卯,不用听车间的机器轰鸣,昏天黑地睡到自然醒,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
他打着哈欠,端着搪瓷盆懒洋洋地晃到院里洗漱,让院子里正凑在一堆纳鞋底、哄孩子的大妈们瞧见了,免不了又是一顿指指戳戳。
“早啊,二大妈。”
“还早呢?你瞧瞧日头都歪到哪儿去了,我这马上都该张罗晌午饭了。”
二大妈怀里还抱着小儿子刘光福,一颠一颠地哄着,嘴上可半点不饶人。
“那是真不早了。”
李平安厚着脸皮笑了笑,不痛不痒地洗漱完,转身进了自家小厨房。
掀开锅盖一瞧,秦淮茹一大早搁在锅里的早饭早就凉透了,半丝热气都不剩。
算了,让他再去生火热饭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干脆推了自行车,打算上外头下馆子去。
眼下这年月,粮票布票那些紧俏的票据还没全面铺开,只要口袋里有现钱,来路又清清白白,就能敞开了吃喝,天王老子来查他也不怕。
何况他一个无官无职的平头百姓,又不是什么显鼻子显眼的大人物,谁有那闲工夫专门盯着他。
“李平安,你这又是要出去?今儿不扛鱼竿子了?”
二大妈见他推着车往外走,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。
旁边还跟着二小子刘光天,至于老大刘光齐,早就规规矩矩上学堂去了。
“不钓了,今儿这天冷得邪乎,河面上冻得邦邦硬。”
“我到外头随便对付一口吃的,饿了。”
李平安推着自行车跨出院子,心里头忽然冒出几分感慨。
搁在这年头,推着一辆崭新锃亮的二八大杠往街上一走,那感觉比后世开一辆敞篷跑车还要拉风,自个儿也算是实打实的时代弄潮儿了。
“缺了大德了。”
等李平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,二大妈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。
秦淮茹一大早就爬起来忙里忙外,连早饭都顾不上好生吃就赶着去上班。
这李平安倒好,一觉闷到快晌午,爬起来头一件事就是出去下馆子,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。
等到院里其他大妈陆陆续续听说了这事,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,声讨的话此起彼伏。
一向跟谁都不太合群的贾张氏反倒靠在一旁的门框上,抄着手冷笑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插话道:
“我早就说了,秦淮茹跟了他,就只有吃不完的苦、受不完的罪。”
“都看见了吧?她还得天天起早贪黑去厂里挣钱养活这个窝囊废。”
“可我们家就不一样了,我家东旭在车间里那是出了名的勤快,哪个姑娘要是嫁进我贾家的门,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。”
“往后啊,有的是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的时候。”
然而她这番话放出来,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没有一个敢点头附和。
你贾张氏在这院里可是挂了号的好吃懒做、撒泼耍横,比起李平安那个混不吝来,又能强到哪儿去?
且说李平安出了院门,蹬着自行车一溜烟直奔丰泽园。
这丰泽园可不是寻常的苍蝇馆子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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