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?今儿是你在这儿打菜啊。”秦淮茹抬眼一看,也没想到这么巧,进了厂碰到的头一个院里人就是傻柱。
“嗨,我本来在后厨颠勺炒菜的,今儿中午窗口缺人手,临时把我拎过来帮衬一会儿。秦姐,你怎么穿着咱们厂里的工服?”傻柱手里攥着大铁勺,却忘了往饭盒里舀菜,直愣愣地盯着窗口外头的秦淮茹。
“哦,我家男人身子骨不顶事,办了病退。我就顶了他的岗,分到二车间当钳工学徒了。”秦淮茹随口解释了两句,这事如今在厂里已经不是秘密,用不着藏着掖着。
“什么?秦姐,你顶了李平安的岗位?!”傻柱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,头皮都麻了。
这又是什么让人看不懂的歪路数?
他一时间怎么都转不过这个弯来。
“喂,何师傅,你到底还打不打菜了?后头排着老长的队呢,你们熟人也不能占着窗口没完没了地唠嗑吧。”后面排队等着打饭的工人不乐意了,扯着嗓子催了起来。
傻柱一扭脖子,硬邦邦地怼了回去:“要吃就老老实实等着,不想吃就抬腿走人!”
嘴上凶巴巴的,手底下倒是没含糊。
他提起大铁勺直探桶底,结结实实地挖了满满一大勺熬白菜扣进秦淮茹的饭盒里,末了又特意多添了半勺油亮亮的菜汤。
这才是真正有滋味的精华。
接着又给秦淮茹拿了两个窝头。
傻柱扒着窗口,忍不住又多了句嘴:“秦姐,你这好歹也是正儿八经上班挣工资的人了,晌午饭怎么着也该吃个白面馒头吧?”
“没事儿,我早就习惯了。省下来的钱攒着,给我家男人买白面吃。”秦淮茹一手捏着窝头,一手端着沉甸甸的饭盒,乐呵呵地转身走了。
傻柱望着那背影,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咬牙切齿地嘀咕道:
“秦姐这么好的人,偏偏遇上李平安那么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。”
“自个儿躲在家里吃白面,让媳妇啃窝头,亏他干得出来!”
轮到下一个工人递饭盒的时候,傻柱一肚子邪火没处撒,铁勺往菜盆里敷衍地一划拉,只给人抖了半勺不到的菜。
“何师傅,这不对吧?怎么轮到我这儿就这么一丁点?刚才那个女工你可是给她挖了冒尖的一大勺!”那工人当场就叫唤起来,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。
“就这个量,爱吃不吃!”傻柱横了他一眼,心想我拿李平安那个活阎王没辙,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排队的普通工人?
.......
陈姨领着秦淮茹回到车间,在角落里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。
车间最靠墙的那一侧,专门拼了一张长条大桌子,摆了一圈板凳,是厂里活跃女工们的固定据点。
每天中午她们都聚在这儿一边吃饭一边说体己话,可要想进这个圈子,没那么容易,非得有里头的人引荐不可。
“陈姨,这姑娘是谁啊?长得可真够水灵的。”脸盘圆嘟嘟的花姐头一个就嚷嚷开了。
陈姨指了指身旁的秦淮茹,落了座才回话:“这是我新收的徒弟,就是咱们车间那个小李的媳妇。”
“哪个小李啊?”有几个女工一时对不上号,满脸茫然。
“还能是哪个?就是抢了贾东旭对象那个李平安。喏,这姑娘叫秦淮茹,就是李平安从贾东旭手里硬生生截走的那个俏媳妇。”
陈姨一边说着,一边亲热地招呼秦淮茹挨着她坐下。
这厂里同事之间见了面都客客气气喊一声“师傅”,可那不过是场面上的虚称罢了,真正认了师徒名分的并不多。
她既然开了口正式收了秦淮茹当徒弟,这关系往后就非同一般了。
“啊?她就是被抢的那个?可她怎么跑到咱们厂里来上班了?咱这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进了?”
花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秦淮茹,心里也不得不承认,这姑娘长得是真俊。
厂里女工乌泱泱的一大批,愣是挑不出一个能比得上的。
再一低头,瞧见秦淮茹手里攥着两个窝头,心里就更犯嘀咕了。
窝头三分钱一个,白面馒头是五分,就差那么区区两分钱。
搁在平时,大家伙儿怎么着也吃白面,菜也至少打两份,因为菜更便宜,一般也就三分左右的样子。
要说外头市场行情,大白菜二分钱一斤,棒子面八分,普通白面一毛七,富强粉两毛五,红薯才三分五,日子再紧巴也不至于省这两口。
“她是顶了小李的岗位来的。小李说是胃上得了重病,今儿个刚办了内退.......”陈姨把来龙去脉前前后后一说,在座的女工全都听傻了眼,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透着股不对劲的味道。
“秦淮茹,你该不是被你男人给诓了吧?会不会是他压根儿就不想上班,故意装成胃病,把你给推到前头来顶岗替他卖力气?”花姐一向心直口快,想到什么就问什么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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