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茂,早啊!”
周一一大早,天光才刚擦亮,李平安叼着牙刷蹲在院子里的公用水池边上,满嘴白沫地漱着口。
他今儿去厂里办离职,还能名正言顺地再薅上一天的工资,心情自然舒畅得很。
“穷讲究!”
许大茂也端着他那个掉了好几块漆的破搪瓷盆,睡眼惺忪地晃到水池子跟前,摸出一张皱巴巴分不清原本颜色的旧洗脸帕,在水龙头底下胡乱蘸了蘸水,往脸上囫囵抹了几把就算交了差。
“哥,洗脸了。”
秦淮茹端着半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从屋里出来,她天没亮就爬起来,连早饭都已经利利索索地做好了。
“嗯!”
李平安漱完最后一口水,接过秦淮茹递过来的热毛巾,抖开来结结实实地把脸擦了个透亮。
随后秦淮茹接过那张帕子,就着他用过的残水在盆里透了透,自己也埋下头去仔仔细细地擦洗起来。
这副画面再寻常不过了,别说两口子,这院里有些人口多的人家,全家老少共用一张洗脸帕、一个搪瓷缸子,那都是常事。
可许大茂看在眼里,心里却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,酸得他牙根直发软。
凭什么李平安这种小人就能这么得意?
他许大茂论长相、论工作哪点差了,偏偏要苦哈哈地单着,苍天何其不公啊!
为了避免待会儿又在胡同里撞见李平安骑着他那辆自行车显摆,许大茂三口两口扒拉完早饭,就打算提前开溜。
谁知他刚推开家门迈出脚,迎面就撞见李平安已经把自行车推到了院当中,而秦淮茹正踮着脚尖,仔仔细细地给她男人往脖子上围着围巾。
那温存体贴的画面简直就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,扑哧一声又扎进了许大茂的心窝子里,让他整个人愣在当场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等他反应过来,李平安和秦淮茹已经推着车从跟前走过去了。
“不是,李平安,你们两口子一块儿出去?不上班了?”
“上啊,怎么不上。”
李平安头也没回,只抬起手来随意挥了挥。
今儿是他最后一天起个大早赶到厂里点卯,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也是颇有纪念意义的一个早晨了。
“这.......”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黏在秦淮茹那婀娜的背影上,心里又是一阵绞痛。
等到了中院,恰巧得很。
傻柱和贾东旭也各自推开家门走了出来,四个人就这么不早不晚地在院子当间凑了个对头。
四合院里,四个年纪相仿、又都在同一个轧钢厂讨生活的年轻人撞在一起。
搁在从前,条件最差的自然是无父无母、没有长辈帮衬的李平安。
可谁承想,转眼之间,人家不但买了自行车,还把秦淮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娶进了门。
当下一对比,高下立判,把另外三个甩出去了不知多少条街。
“秦.......秦姐,早啊!”傻柱一眼瞅见秦淮茹,嗓子眼发紧,结巴了一下才把招呼打出口。
这好像还是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跟秦淮茹说上话。
“傻柱,你也早!”秦淮茹冲他微微一笑。
她虽然觉得眼前这小伙子瞧着有点憨憨傻傻的,长相也显老成了些,但也怪可怜的,昨儿个他爹差点就跟个寡妇跑了。
“嗨!”傻柱登时乐得伸手直挠后脑勺,咧着大嘴,整个人美得找不着北了。
贾东旭阴沉着一张脸,一双眼睛像毒蛇似的死死剜着李平安。
夺妻之恨,不共戴天!
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“那什么,哥几个,我们就先走一步了。我有车,脚程快,你们光靠两条腿也跟不上。”
到了院门口,李平安停下来,让秦淮茹侧身坐上后车架。
秦淮茹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,轻轻揽住了他的腰。
李平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角,却没敢划火柴点着。
这寒冬腊月的,风嗖嗖地往脸上刮,真要点了烟,还不得被倒灌的烟雾呛出两眼泪花来。
“我说李平安,你自个儿上班,把秦姐捎上算怎么回事啊?”
许大茂也学着傻柱的腔调改口叫起“秦姐”来了,他觉着这样叫着亲近,再说秦淮茹本来就比他大,也不算吃亏。
“暂时保密,等到了厂里你们自然就知道了。”李平安撂下这么一句,脚底下一发力,走你!
三个人杵在院门口,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,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后座上一颠一颠地渐行渐远,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长气。
许大茂眼珠一转,忍不住拿话去撩拨贾东旭:“贾东旭,这事你就能这么忍了?秦姐原本可应该是你屋里头的媳妇。”
“许大茂,这没你的事!秦淮茹她没选我,早晚有她肠子都悔青了的那一天。”贾东旭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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