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四合院里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李平安蹬车上班走了以后,秦淮茹可没歇着。
她把屋里屋外又挨个儿擦拭归置了一遍,哪怕眼下住的是这处略显逼仄的小屋,比起那三进大院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可这也是她的家,是老李家的祖宅房产。
她当然要好生打理,收拾得干干净净、利利索索的。
“造孽啊!”
“这哪儿是娶媳妇,这分明是找了个不花银子的使唤丫头啊!”
院里那几个不用上班、专职在家洗衣做饭的老太太小媳妇们,从昨儿个起就一直把眼睛挂在这位被李平安 “骗” 到手的小媳妇身上。
越观察越是发现,这秦淮茹是真勤快!
昨天傍晚上门就闷头干活,今儿个一上午了,还像个陀螺似的在屋里屋外转着没停过。
等到晌午饭的工夫,住在隔壁的二大妈实在坐不住了,端了个纳鞋底的笸箩假装顺脚串门,一推门就进了李家。
可她往桌上一瞅,登时就愣住了。
桌面上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窝头,旁边搁着早上吃剩的那点子醋溜白菜的菜底子,而秦淮茹正拎着暖壶往碗里倒白开水。
“秦淮茹,你晌午饭就吃这个?”
二大妈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,李家再穷也不至于这么亏待人吧?
“您是.......二大妈吧?我胃口小,吃这些就够饱了。”
秦淮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,拿起那个窝头,脸上依旧是满满的笑容。
“哎呀呀,李平安这小子也太不当人了!”
“他跟你说没说,他每月给你交多少家用?”
二大妈虽然看着心疼,可她自家粮食也不宽裕,断不会平白送吃的过来。
她此行的目的,主要还是来打听内情的。
“三块钱呢。”
秦淮茹脆生生地答道。
她身上其实还有将近三十块钱,揣在贴身的兜里都嫌花不完。
可她心里牢牢记着自家男人的嘱咐,对外只能咬死了说三块。
“造孽啊!”
二大妈重重地叹了口气,又抬眼把屋里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这李平安不办酒席也就罢了,他爹妈走得早,上头没个长辈,真办起酒来也凑不出几个亲戚,旁人倒也挑不出大错。
可这屋里头,你总得添置一两样喜庆物件吧?
别的不提,一个大红的新搪瓷脸盆,一个刷了红漆的新痰盂,一床印着红双喜的床单被面,这总该有的吧?
结果倒好,这屋里就愣是没见到半样新东西。
桌上就给新媳妇摆一个窝头,夜里还那样折腾那么久.......
这日子长了,一个大活人怎么能扛得住?
“秦淮茹,下午你到院子里来坐坐,跟咱们这些大妈大婶的多唠唠嗑,别总一个人闷头干活。”
二大妈心里先是认可了秦淮茹的人品,觉得这姑娘踏实肯干、任劳任怨。
可也真觉得她脑子不大好使,要不怎么就被李平安那小子几句好话给哄骗到手了呢?
“嗯!我下午把窗帘子拆下来洗了,就闲下来了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,对眼下的日子满意得很。
兜里揣着差不多三十块钱,厨房里二和面也还有存货。
爷们儿在外头正正经经上班挣钱,还有二大爷留下的那一大笔家底兜着,村里人人都眼红她嫁得好,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“唉!”
二大妈摇着头叹着气走了。
她前脚刚迈出李家的门,后脚就把秦淮茹的凄惨状况绘声绘色地八卦了出去。
这一说不要紧,院里的众位大妈大婶们个个都听得倒吸凉气。
她们自己哪个不是从新媳妇慢慢熬过来的?
可当年自家老爷们儿也好,婆婆也好,也不至于刚进门就把人这么往死里使唤的啊。
“真是造了孽了!”
“不过也不得不说,李平安那小子看人的眼光是真毒。”
“我起初还以为长成秦淮茹这副模样的,准是个绣花枕头,娇滴滴地干不了什么活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谁能想到啊,这秦淮茹生得跟一朵花似的,干起活来却这么任劳任怨,老爷们不在家也不知道偷偷懒,自己个儿满屋子找活干。”
“你们是没亲眼瞧见,她那双手在冷水里泡得跟红萝卜似的,冻得通通红,这寒冬腊月的,谁家没事拆洗窗帘子啊?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罪受吗?”
“最可气的是李平安,每月只给人家秦淮茹三块钱的家用,就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娶进了门。你们瞧瞧他屋里头,迎新人用的东西一样新物件都没有。”
“我看呐,秦淮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,倒是李平安那小子的好日子,算是开了头了。”
众大妈正围在一处聊得热火朝天,谁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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