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杏儿却不肯动,眼泪还挂在脸上,“伯父,你帮帮我。我只想跟周明之在一起。妈妈以前跟我说过,我们这一辈以后也能分乔家的分红,我那一份可以都不要,全给家里也行,你帮我做主,好不好?”
客厅里一下安静了。
沈乔连嘴里的酸梅干都忘了嚼,舌尖上还留着一点酸甜味,手里那颗深红色的梅子也停在了唇边。
乔杏儿显然是真的被逼急了,连分红不要这种话都说了出来。
她知道父亲未必肯听自己的,可乔父不一样。乔家长房掌着总账,这些年家里遇上大事,乔国源多少都会听这个哥哥的意见。只要乔父肯替她说一句,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乔父皱着眉把她拉起来,“先起来。谈个婚事而已,哪里用得着你跪下来求人?”
乔杏儿刚才跪得急,白色裙摆在膝边压出几道褶子。她被扶起来以后也顾不上整理,手还紧紧抓着乔父的袖口,“那伯父会帮我吗?”
乔父看了她一会儿,又看向脸色难看的乔国源夫妻。
“父母哪有真拧得过子女的。你自己要是已经想清楚了,你爸妈迟早得坐下来跟你好好谈。”
乔杏儿眼睛一下亮了。
李燕茹彻底急了,直接喊出了乔父的大名,“乔国旺!”
她含着眼泪,声音都拔高了,“你这是要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!她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?怎么能嫁给一个橡胶园的领班?他连父母都没有,回泰国以后能给杏儿什么?”
乔父听得都快笑了,“国源当年为了娶你,不也跟家里闹得不轻?我爸妈不同意,家里其他人也不赞成,最后他不还是娶了。怎么到了自己女儿这里,就不行了?”
李燕茹脸色一下涨红,耳朵上的金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着。她下意识攥紧乔国源的衣袖,连手里那块绣花帕子也揉成了一团。
乔父知道周明之的身份以后,心里其实并不愿意乔杏儿跟他在一起。
老话总说男低娶、女高嫁,放到婚事上虽然未必句句都准,可门第差得太多,往后的日子确实容易出问题。乔杏儿从小娇养着长大,没吃过什么苦,周明之如今连工作也没了,两个人真要结婚,光靠喜欢未必能把日子过好。
只是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,也不能一句不同意就算了。
乔父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,杯里的茶水早就温了,他放下杯子,才问:“我只问你们一句,如果家里一直不同意,你们是不是就非要闹到谁都过不好才肯罢休?”
李燕茹立刻提高声音:“他都准备回去娶养母家的女儿了,他怎么会活不下去!”
周明之脸色微微变了,原本放在膝上的手也慢慢收紧,指节泛出一点白。
他沉默片刻后看向李燕茹,“那件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您应该最清楚。您之前找过我养母,让她管好我,不要再跟杏儿来往。我养母年纪大了,又知道乔家是什么身份,她怕我继续纠缠杏儿会惹来麻烦,甚至连累家里,所以才逼着我回去娶她的女儿。”
乔杏儿一下转头看向母亲,“妈?”
周明之继续道:“她女儿不喜欢我,我也不喜欢她,那门婚事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我变心,只是养母觉得这样才能让我彻底断了念头。”
乔父听到这里,眉头皱得更深,“你还去找过人家养母?”
李燕茹嘴唇动了动,“我只是让她管好自己的儿子,别来招惹杏儿,又没真把他怎么样。”
乔父没好气地看她一眼,“你没把他怎么样,人家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为什么会怕成这样?当年国源铁了心要娶你,妈再不喜欢你,也只是当面不同意这门婚事,什么时候背着家里去找过你父母?”
李燕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乔父这些年从来没有故意刁难过她这个弟媳,家里该给的分红一样没少,南洋那边的事情也一直由着乔国源自己做主,可这并不代表他真喜欢李燕茹,更不代表她做什么都没人管。
“你自己当年吃过婚事被长辈反对的苦,现在轮到自己女儿,倒比当年的老人家还狠。”乔父语气重了些,“你不喜欢这个年轻人,可以查他的底,可以劝杏儿,哪怕一时不同意都没人说你,可背地里去逼人家的养母,这就过了。”
李燕茹紧紧挨着乔国源坐着,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,到底没再插话。
乔杏儿原本还哭得眼睛通红,这会儿悄悄松了口气。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,连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膀都松下来一点。
她就知道,伯父至少肯讲道理。
乔父重新看向周明之,“你叫周明之,对吧?”
“是,乔伯父。”
“我们对你不了解,就算杏儿真要跟你谈对象,也得先把你的情况摸清楚。家世倒还是其次,男人的人品、脾气、做事靠不靠谱,这些才是以后过日子的根本。”
周明之点点头,“我知道的。”
乔父又打量了他一会儿。
周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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