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昨晚还说着不会负他的沈小草,就收拾东西准备回沪上了。
对乔砚来说,这事多少有点晴天霹雳。
以前他总觉得,沈乔不工作也没什么,反正他养得起,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。
可这段时间看着她走台、拍戏、做设计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,他也明白,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围着家里转的沈乔了。
舍不得归舍不得,他总不能真把人拴在身边。
临走前,沈乔捧着他的脸认真交代:“你在家好好养伤,医生让你怎么练就怎么练,别逞强。等我那边的事情忙完,我就回来。”
乔砚点头,“好。”
沈乔离岛后的第二天,乔砚额头上的纱布拆了,左臂的吊带也撤了下来。恢复情况比预想中好,不过手臂暂时还不能用力,后面该做的康复训练一样都少不了。
沈乔不在以后,乔砚也没闲着,一边处理乔律转学的事情,一边按医生要求做手臂康复。早上身体情况允许的时候,他还会出去慢跑一会儿,日子重新排得满满当当。
唯一没变的,就是每天三通电话。
早上一通,中午一通,晚上睡觉前还得再打一通。
少一通都不行。
*
沈乔刚挂了乔砚的电话,从值班室出来,正好碰见宋振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她回沪上已经有些天了,除了拍戏,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教师家属院,也没特意回去看过宋振国。现在人突然找过来,多半是宋曼华告诉了他自己回来的消息。
宋振国背着手,还是那副板着脸的样子,“我联系不上你哥,过来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。”
沈乔皱了皱眉,“我哪能晓得。”
宋清顾这些年一直跟着工程跑,今天在这个工地,过几天又去了别的地方,连住处都不固定,她哪知道人又跑哪儿去了。
沈乔顺便打量了宋振国几眼。
比起前段时间,他气色明显好了不少,脸上也有了些血色。看来宋曼华那颗肾和他匹配得不错,手术以后恢复得也还算顺利。
她本来没什么话想跟他说,刚准备离开,就听宋振国忽然开口:“洋楼那套房子,过到你名下吧。”
沈乔脚步停了一下。
她没说要,也没说不要。
沈乔看着宋振国,心里那点气还是不太顺,非要往他肺管子上戳一句:“房子给了我,我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宋振国沉默了一会儿,脸上倒没什么变化。
“没人让你原谅。”
沈乔抿了抿唇,忽然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。
她以前总觉得宋振国要是哪天知道错了,自己一定得狠狠数落他一顿,让他后悔,让他难受,最好再痛哭流涕地求她原谅,她再冷酷无情地拒绝。
真到了这一天,宋振国没求她,她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算了。
房子又没得罪她。
*
因为碰见宋振国,沈乔一下午心里都有点不痛快,便跑去找宋曼华,把宋振国连着宋家那对母女又翻出来数落了一遍。
宋曼华早就习惯了,听她说完也没替谁辩解,只给她倒了杯水,等她骂痛快了才说起自己的事。
“我最近也在琢磨一件事,不想一直留在表演队了,准备自己出来干。”
沈乔一下来了精神,“姑姑,你想干啥?”
“先弄个小的模特队吧,后面做得起来再说。”
这两年沪上的服装生意越来越热闹,商场、服装厂办新品展示和订货会的时候,都有人找模特走台。宋曼华在表演队待了这么多年,认识的人不少,也带过年轻演员和模特,真要自己拉一支队伍出来,至少不用从头摸索。
“我算过了,光靠表演队那点工资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钱。我手里还有点积蓄,不够的部分找清顾借一些,先租地方,再招几个人试试。”
沈乔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她一直很佩服宋曼华这种人,认准了什么就敢去做,也不指望靠哪个男人过日子。宋曼华这一辈子吃过的苦不少,见过的人和事也多,很多时候看事情甚至比她这个多活了一辈子的人还明白。
沈乔越听越心动,“姑姑,你真厉害。”
宋曼华笑了一声,习惯性想拿烟,手都伸过去了,想起沈乔现在怀着孕,又收了回来。
沈乔已经凑近了些,“姑姑,要不我跟你干吧?”
“你就算了吧。”
宋曼华一句话就把她的创业热情摁了回去。
“队里现在好不容易愿意捧侬,你那部戏也还没拍完,这时候跟着我瞎折腾什么?演员这条路不是谁想走都能走上的,你先把眼前的机会抓住。”
“晓得啦,我现在也忙死了。”
沈乔想想也是,她现在手上的事情确实不少,设计图要画,戏要拍,肚子里的孩子也得顾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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