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整整两百块。
“他是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。”
沈乔听得直笑,“人家给你儿子红包,你还不乐意?”
“正常谁给小孩子包两百。”
乔砚越想越觉得陆海洋这人爱显摆,挣了几个钱以后,恨不得逮着机会就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万元户,一路上没少数落他败家,顺便还教育乔律,红包拿了就好好收着,不许跑出去跟别的小朋友显摆。
乔律刚开始还精神得很,一路东看看西看看,看到别人家门口有人弹琴要停一下,看到墙根有蚂蚁也要蹲下瞧两眼,偶尔还低着头踩自己的影子,走得比谁都慢。
再走一段,小家伙明显就没刚才那么有精神了,脚步一点点拖下来,连眼皮都开始往下耷拉。
沈乔低头看了他一眼,就知道这是中午没睡觉,春困上来了。
“走不动了?”
乔律立刻摇头,“没有。”
结果话刚说完,脚下就被一块小石子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。
乔砚眼疾手快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人拽稳,低头看着他,“还逞强?”
乔律抿着嘴,这回不吭声了。
沈乔刚准备伸手去牵他,乔砚已经俯下身,用右手把儿子单臂抱到身侧。
“自己搂好。”
乔律很熟练地圈住爸爸的脖子,两条腿也往他腰侧夹了夹,整个人老老实实趴在他肩上。
乔砚左手还吊在胸前,只能用右臂托着儿子的屁股往上颠了颠。
“困了就睡,非得嘴硬。”
乔律这次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,脑袋往爸爸肩窝里一靠,没走多远就彻底安静下来。
沈乔走在旁边,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。
下午两点多的阳光已经有了些暖意,斜斜落在街边的树影和老房子外墙上。
乔砚穿着黑色皮夹克,左臂还吊着绑带,右手稳稳托着睡着的儿子,身形依旧挺拔利落。平日里那股冷硬不好惹的劲儿还在,只是肩头多了个睡得软乎乎的小家伙,整个人一下多了几分很具体的父亲模样。
帅还是帅。
就是比以前看着更像个有家有口的男人了。
乔砚察觉到她的视线,侧过脸看她,“看什么?”
沈乔回过神,轻咳了一声,“看你抱儿子,倒还蛮像样。”
乔砚挑了下眉,朝她那边稍微低了低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怎么,想换你上来让我抱?”
沈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脸一下热了,抬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两把。
“乔砚!”
她又羞又恼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你有毛病啊,谁跟你讲这种荤话。”
说完,她红着脸快走了两步,连耳根都热得厉害。
乔砚单手抱着儿子跟在后面,看着沈乔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,心情反倒好了不少,唇角一路都压不下来。
*
回到家时,乔父正在客厅看报纸,看到乔砚托着睡熟的孙子进门,朝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等会儿下来一趟。
乔砚先把乔律抱上楼,小心放到床上,又替他把鞋脱了,这才重新下楼。
“爸,怎么了?”
乔父把手里的报纸推到他面前。
上面是一篇人物报道,讲的是一名退役篮球运动员离开赛场以后开始写文章,后来又出了书,日子照样过得有声有色。
报道最后还写了一句话——赛场有终点,人生没有,人只要愿意往前走,总能找到下一条路。
乔砚扫了两眼,就明白自家老父亲什么意思了。
最近一家人嘴上都没怎么提他的手,心里想的其实差不多,无非是怕最后恢复不到飞行标准,他一下从天上落到地上,接受不了这种落差。
乔砚把报纸放回桌上,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。
“爸,我去问问陆海洋还缺不缺跟班,他那么有钱,我给他拎包应该饿不死。”
乔父:“……”
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开导儿子的话,硬是被这一句堵得没了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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