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砚没有追,只走到病床边替陈卫东顺了顺胸口,“卫东,别动气。”
陈卫东眼眶发红,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团长,黄丽云以前真不是这样的。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现在这样,说话越来越难听,做事也越来越不讲道理。”
乔砚低低叹了口气,“你少了一条腿,她一时接受不了,心里有怨气也正常。不过有一点她说得没错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陈卫东立刻摇头,“团长,你别这么说。我从来没有怪过你,要不是你,我当时丢的就不只是一条腿,连命都未必保得住。”
乔砚看着他,眼底微微泛红,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说什么。
等把陈卫东安顿好,又联系曾队过来陪护后,他便直接往侨汇舞厅赶。
公安那边已经有了新的进展。
经过重新勘查,现场确认有人为纵火的痕迹,那名失踪的装卸工嫌疑最大。鹿岛公安已经联系他老家的公安协查找人,只是直到现在,对方依旧没有露面。
朱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鹿岛,又和黄丽云关系密切,乔砚越发地觉得他和这场火灾也有关。
侨汇舞厅在鹿岛算得上有名,晚上场的位置通常要提前买票。乔砚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售票时间,临时想进去并不容易。
好在陆海洋平时没少在这里请客应酬,和舞厅经理熟得很。一个电话打过去,经理很快亲自下来把乔砚带了进去。
二楼比楼下热闹得多。
彩色灯光随着音乐缓慢转动,舞池里已经有不少男女结伴跳舞,角落摆着一圈软座和小圆桌,桌上放着汽水、啤酒和果盘。音乐声、人声混在一起,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烟味和酒味。
乔砚站在入口处扫了一圈,视线很快定在靠里的一处卡座。
那里坐着一男一女。
女人几乎挨在男人身边,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,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暧昧。
乔砚脚步停了下来。
三月的鹿岛白天已经暖和不少,到了晚上依旧有些凉。
女人穿着一件米色薄呢大衣,长发披在肩后,戴着口罩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
看不清五官。
可那个身形,都和沈乔像得惊人。
乔砚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几秒,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不回家,跑到这里跟朱侚见面?
不是说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吗?
他下午才让她离朱侚远一点,她答应得好好的,晚上就瞒着他来了舞厅。
乔砚那点本来就不算宽广的心胸瞬间被醋灌满了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他正准备过去把人拎出来问个清楚,就见卡座里的朱侚忽然朝女人倾身过去。
女人没有躲,反而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乔砚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。
他死死盯着那只搭在朱侚脖子上的手,脸色阴沉得吓人,连没受伤的那只手都攥成了拳头。
很好。
他抬腿就要过去,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,一把抓住他,将人往外拽。
乔砚正在气头上,刚要甩开,回头便对上一张熟悉的小脸。
“乔妹?”
沈乔赶紧把食指抵在唇边,“嘘。”
乔砚:“……”
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舞厅里的女人,再看看眼前活生生的沈乔,刚才烧到脑门的那股火顿时卡在了半路。
沈乔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拉着人出了舞厅,进了旁边的楼梯间。
门刚关上,乔砚便低头盯着她,“里面那个不是你?”
沈乔抬起脸,“是不是跟我很像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刚才真以为是我?”
乔砚沉默了。
沈乔脸颊顿时鼓了起来,“乔砚,你什么意思?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?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跟朱侚有点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你刚才脸黑成那样?”
乔砚被堵得没话说,过了几秒才伸手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主要是里面那个女人身形跟沈乔太像,灯光又暗,他刚才亲眼看见她搂住朱侚的脖子,脑子里哪还有工夫慢慢分辨。
沈乔哼了一声,倒也没真跟他计较,“是不是黄丽云告诉你,我偷偷跑来跟朱侚约会了?”
乔砚眉头皱起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呀。”
沈乔说起这件事就来气。
“我今天在医院停车场碰见朱侚,他故意拿黄丽云吊我胃口,说只要我今晚过来,就告诉我他为什么跟黄丽云搅到一起。”
“可我对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根本没兴趣,我只是不想陈队长刚丢了一条腿,还要再受一次刺激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再说朱侚现在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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