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才把后面那句话说出口。
“如果沈乔愿意,我其实……不介意。”
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,可乔载听懂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乔砚以为他不会回答,才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。
“你我都是从未来回来的人,有些事看得比旁人开,可沈乔未必能接受。”
“哥,沈乔也是从未来来的,而且她还是土生土长的零零后。上次她喝醉了,我从她嘴里套出不少话。你难道没发现,她有些想法比我们还要超前?她连八国语言都会。”
“我倒没有太留意。以前在日本的时候,她大多跟我说日语和英语。乔律也是,中文反而说得少。”
提起那段只有他们知道的过去,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兄弟俩断断续续聊了很久。
聊小时候,聊上一世,也聊这些年各自藏在心里的不甘和愧疚。可兜兜转转,最后说起的仍旧是沈乔。
有些话憋得太久,原以为一旦说出口,兄弟之间便再也回不到从前。可真正说开以后,反倒没有想象中那般难堪。
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。
他们争过,抢过,也怨过彼此,却仍旧比任何人都希望对方能过得好。
第二天清晨,乔砚开车将乔载送到了虹桥机场。
他看着乔载提着行李走进候机楼,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乔砚一直坐在越野车里,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。直到乔载乘坐的那趟航班起飞,他才推开车门,仰头望向天空。
银白色的客机穿过薄云,在清晨的天幕上拖出一道浅淡的白痕,越飞越高,也越飞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乔砚望了许久,拇指缓缓摩挲着腕间那块不属于自己的手表。
“哥,这表挺好看的……祝你,也祝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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