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兄弟俩同时回头。
乔母僵在门口,手里端着的搪瓷盘已经掉在地上,炸五香、肉串和切好的豆腐泡洒了一地。
她原本想着两个儿子光喝酒伤胃,再给他们添点吃的,谁知道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这么一句惊天动地的话。
更要命的是,这话还正好踩中了她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怀疑。
“妈,你听他胡说八道什么!”
乔载立刻起身,将母亲扶到旁边坐下。
“乔老三从小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,你还不知道?”
乔贺也赶紧蹲下去收拾地上的东西,脸上却还挂着没心没肺的笑。
“老妈,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。我就是随口瞎说一句,怎么还把你吓成这样?”
乔母看着他,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可不是什么一辈子围着锅台转、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。年轻时在妇联工作了几十年,夫妻反目、婆媳不和、兄弟争妻,什么鸡飞狗跳的家长里短没处理过?
通常一个人越是笑得坦荡,心里越是有鬼。
不过她没有戳破,只很快收起脸上的震惊,重新露出慈爱的笑容。
“是被你吓了一跳。大过年的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”
她站起身,临走前在乔贺背上结结实实拍了几下。
“整天没个正形,吃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“老妈,轻点。”
乔母没理他,转身回了厨房。
直到她的脚步声远了,乔贺才放下手里的东西,又端着酒杯挪到乔载身边。
刚才那个插曲显然没能打消他的好奇心,反而让他更兴奋了。
“说吧,到底是不是?”
乔载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一半一半。”
他没法向乔贺解释重生,也不能告诉他,乔律确实是他上一世的儿子,而沈乔也是他上一世的妻子。
“切。”
乔贺轻嗤一声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“我就知道,我和爸推理得没错。”
乔载夹菜的动作停住。
“爸?”
“对啊。”
乔贺喝了一口酒,兴致勃勃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。
上次陆海洋结婚,乔父看见乔载、沈乔和乔律坐在一起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偏偏乔载看沈乔的眼神不对,看乔律的眼神更不对。
于是酒席散后,乔父特意把乔贺抓到一旁问话,总觉得这个成天到处乱窜的小儿子,应该知道点什么内情。
结果父子俩交换了一番各自掌握的线索,越分析越起劲,最后硬生生拼凑出了一段离奇往事。
乔载先和沈乔在一起,还有了乔律。
后来乔砚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,趁亲大哥不在,撬走了他的对象。
至于沈乔为什么放着乔载不选,非要嫁给乔砚——
因为乔砚工资高,津贴多,还舍得给她花钱。
一切合情合理,严丝合缝。
说到最后,乔贺还总结了一句:“爸说了,乔老二看着浓眉大眼,没想到背地里连亲大哥的墙角都挖。”
乔载听完,万年不变的斯文面容第一次显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。
半晌,他才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荒谬。”
编排乔砚也就算了。
竟然还把沈乔说成嫌贫爱富、为了钱抛弃旧爱的女人。
这父子俩长了两颗脑袋,凑在一起倒像是半颗都没有。
乔贺却觉得自己的推理完全站得住脚。
“哪里荒谬了?你自己都承认一半一半了。”
他又往乔载身边凑了凑,满脸求知若渴。
“所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?难不成是兄弟共——唔!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,一片生菜已经准确无误地塞进了他嘴里。
乔载隔着镜片冷冷睨着他,温和斯文的脸上罕见地带了几分杀气。
“舌头要是没用,可以割了。”
乔贺一把扯掉嘴里的生菜,差点被沙茶酱呛死。
“靠,大哥,你学什么不好,怎么还学乔二狗这么凶残?”
乔载拿起酒杯,淡淡抿了一口。
“近朱者赤。”
乔贺:“……”
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?
不过用得对不对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为什么会近朱者赤?
这话乍一听没什么,仔细一琢磨却简直耐人寻味。
乔贺像只掉进瓜田里的猹,抱着刚挖出来的大瓜,恨不得当场上蹿下跳。他暗暗把乔载这句似真似假的话记在心里,准备以后慢慢查证。
反正乔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嘴硬。
只要盯得够久,总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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