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快啦,别催。”
锅里的里脊肉刚熟,乔载便夹了几片放进乔律碗里,顺手又给他夹了一片小白菜。
乔律原本还高高兴兴的,一看见那片青菜,小脸顿时垮了下来。他拿筷子戳了戳硬硬的菜梗,嫌弃地拨到碗边,随后夹起肉塞进嘴里,吃得香喷喷的。
乔载自然看见了,却也没说什么,等下一轮肉熟了,又夹了几块给他,还问:“还要吗?”
“要。”
乔律立刻捧起小碗,接得十分积极。
吃了大半个钟头,他碗里的肉换了一轮又一轮,那片小白菜却始终沉在碗底,最后都快被筷子戳烂了。
乔律偷偷瞄了沈乔一眼,见她正在低头吃东西,便端起碗,准备悄悄把那片白菜弄出去。
“乔律。”
沈乔忽然叫了他一声。
小家伙动作一僵,慢吞吞地抬起头。
沈乔看了眼他碗里那片已经被翻得不成样子的青菜,脸色一板,“吃掉,再烫两片,不许剩。”
乔律眉头一下皱了起来,下意识转头去看乔载,满脸都是求救的意思。
乔载一直知道他不爱吃青菜,平时带他的时候也不会逼得太狠,能哄着吃两口就吃两口,实在不愿意吃也就算了。
见小家伙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,他到底还是心软了,替他说了一句:“律儿不爱吃就算了,等会儿让他吃点别的。”
乔律立刻跟着点头,“嗯嗯,我不要吃青菜。”
沈乔听得眉头一挑,“什么叫算了?大哥,你平时就是这么带他的?光吃肉不吃菜,以后还想不想长高了?”
乔律连忙说道:“我吃肉也会长高呀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自己知道的。”
小家伙说得一本正经,甚至还从椅子上站起来,比了比自己的脑袋,“妈妈你看,我已经长高了。”
沈乔差点被他气笑了,“坐下,把菜吃了。”
乔律见讲道理讲不过,只能重新转头看向乔载,小声喊:“大伯……”
乔载对上沈乔凉凉的目光,沉默两秒,默默把旁边的小白菜拿了过来,夹了两片放进锅里。
“听妈妈的。”
乔律的小嘴一下就撅了起来。
大伯刚才明明还不是这么说的。
可眼看最后一个靠山也靠不住了,他只能苦着一张脸,把碗里那片已经被自己戳得稀巴烂的小白菜塞进嘴里,皱着眉嚼了半天,好不容易才咽下去。
沈乔看他那副像是在吃什么苦药的表情,没忍住笑了,“我已经很好讲话了,要是侬爸爸在这里,你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不吃青菜试试看。”
乔律听见这话,小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顿时老实了。
等锅里的两片白菜烫熟,乔载给他夹进碗里,又顺手添了块里脊肉,“先吃菜,吃完再吃肉。”
乔律看看碗里的白菜,又看看旁边香喷喷的肉,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,认命地吃了起来。
吃完火锅出来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外面的海风比来时更冷,沿着街巷一阵阵吹过来。乔律吃得肚皮滚圆,刚开始还蹦蹦跳跳地跟在两人身边,走了没多远就开始喊累,最后索性抱住乔载的腿不肯走了。
“大伯,我走不动了。”
乔载低头看他,“刚才吃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累?”
乔律仰起小脸,很认真地说道:“吃肉不用走路呀。”
乔载被他堵得没话说,最后还是弯腰把人抱了起来。
小家伙熟门熟路地搂住他的脖子,把脑袋往他肩上一搭,走了没一会儿,眼皮就开始往下耷拉。
沈乔走在旁边,看得忍不住笑,“大哥,你就是太惯着他了,四岁了还要抱,等以后再大一点,我看侬还抱不抱得动。”
“也抱不了多久了。”
乔载忽然说道。
沈乔脚步微微一顿。
乔载却像只是随口一说,低头替乔律拢了拢被海风吹开的衣领,“等我回来,他都该上小学了。”
沈乔这才想起来,大哥出国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她看了眼趴在乔载肩头昏昏欲睡的乔律,心里也莫名有些舍不得,过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国外又不是天边,大哥要是想我们了,就回来呀。”
乔载侧过脸看了她一眼。
冬夜的街巷昏昏暗暗,远处还能听见隐约的海浪声。
他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*
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六,也是乔砚二十七岁、乔载二十九岁的生日。
一大早,乔母便给两个儿子煮了面线,每碗都卧了两个鸡蛋,嘴上还念叨着生日吃面线才能长长久久。
乔砚吃完照常去了单位,乔载倒是难得清闲,只不过临近过年,家里事情多,这个生日白天也没怎么正经过,直到傍晚陆家一家过来,乔母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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