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“海容本来就娇气,又爱闹腾,真找个和她一样一点就炸的,以后两个人天天在家里打仗。倒是这种脾气好、包容性强的男人,说不定更适合她。”
说完,沈乔又赶紧补上一句。
“当然了,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。妈,你可千万别回头跟舅舅说是我赞成的。以后海容要真嫁给他,日子过得不好,你们可别来找我算账。”
乔母:“……”
这丫头倒是撇得干净。
沈乔低头将布料调了个方向,“其实我当初要嫁给乔砚的时候,我爸妈也一百个看不上他。”
乔母愣了一下。
“看不上阿砚?”
“对呀。”
沈乔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他什么都好,就是有一点不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外地人。”
沈乔忍着笑。
“我们那边以前有些人觉得,沪上姑娘嫁到外地去很没面子。我爸妈当初一听我要跟着乔砚跑这么远,脸都黑了。”
乔母: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当年乔家嫌弃沈乔出身不好、怕她影响儿子前程时,人家亲家那边说不定也正在嫌弃他们家把女儿拐去了千里之外。
这么一想,心情顿时有些微妙。
过了一会儿,乔母才说道:“马上就是元旦了。你看看你爸妈那边有没有假,要是有空,就让他们来鹿岛住几天。”
说起来,两家人除了沈乔结婚那次正经见过一面,这几年因为隔得远,来往确实不算多。
沈乔这才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妈,我元旦准备回沪上。”
“元旦就回去?”
“嗯。”
沈乔点点头。
“今年过年我也想留在沪上陪我爸妈。”
乔母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失落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人家的女儿养了这么多年,总不能连过年都霸着不让回去。
“那就回去吧。”乔母低头继续裁手里的布。
只是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又想起了乔载。
也不知道今年过年,老大能不能回来。
从十六岁离家以后,他便一年比一年走得远。
十二年了。
竟再也没有在家里过过一个团圆年。
*
洋人岛。
乔贺一回到家,就闻见屋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香味。
他站在玄关处嗅了两下,下意识朝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“爸,院子里的桂花开了?怎么这么香?”
乔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闻言从镜片上方瞥了他一眼。
“十二月了,哪来的桂花?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,别一天到晚张嘴就来。”
乔贺被训得莫名其妙,又仔细闻了闻,总觉得这股味道有些熟悉。
“那家里哪来的香味?”
“厕所里。”
乔父慢悠悠翻了一页报纸,语气十分自然。
“你嫂子前两天给了我一瓶香水,说是你朋友送的。就上次乔二狗阴阳怪气了半天的那瓶,我看没人用,就拿去厕所喷了喷。”
乔贺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花了五十多块外汇券,好不容易从友谊商店买回来的香奈儿五号淡香精。
五十毫升的进口货。
方方正正的玻璃瓶,白底黑字的标签,连瓶盖都是精致的切面设计。
现在被他亲爹拿去喷厕所了。
乔父见他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,这才从报纸后面抬起头。
“怎么,舍不得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说你朋友送的吗?既然你用不上,你嫂子又不用,我拿去喷厕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?”
乔贺嘴角抽了两下,心都快滴血了,偏偏这会儿又不能承认香水是自己掏钱买的,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:“没问题,您高兴就行,别说喷厕所,拿去拖地都行。”
乔父满意地点点头,重新低下头看报纸。
“那就好。”
乔贺:“……”
他怀疑老头子就是故意的。
正准备上楼眼不见为净,乔父又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对了,你下个月底差不多就能复工,前面又赶上过年放假,算下来还能在家歇一阵。”
乔贺脚步顿住,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。
果然,下一秒便听乔父继续说道:“我那个老战友的女儿,你抽个时间去见见。人家姑娘条件不错,年龄跟你也合适,先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“不见。”
乔贺拒绝得十分干脆,抬脚便准备上楼。
乔父也不拦他,只淡淡补了一句:“你要实在不愿意去,那就让你二哥替你决定。”
乔贺脚下一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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