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首长是被一阵又急又重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天色才刚蒙蒙亮,陆家上下都还睡着。陆海洋昨晚喝了不少酒,此刻更是叫都叫不醒。
陆首长披着外套下楼,原以为是部队出了什么紧急情况,谁知刚把门打开,乔砚便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话还没问完,乔砚已经越过他,径直上了楼。
他知道柯静怡怀孕后闻不得酒味,陆海洋只要在外面喝了酒,晚上便会独自睡在客房。
乔砚推开房门,一把掀开被子,揪住陆海洋的衣领,直接将人从床上拎了下来。
陆海洋睡得正香,冷不丁双脚落地,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“乔二郎,你发什么疯?”
“松手!”
乔砚怕吵醒柯静怡,没有在屋里动手,只铁青着脸将人一路拖下楼。
陆首长站在客厅里,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像条死鱼似的被拖出门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等他回过神,院门外早已没了人影。
*
海边。
乔贺已经畏畏缩缩地等在那里。
乔砚离开招待所后,先借前台的电话打回乔家,让他立即滚过来。
乔贺一看见二哥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,立刻狗腿地迎上前,指了指自己后脑勺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。
“二哥,我脑袋上的伤才刚拆线。”
“你要打要杀,能不能等我彻底好了再说?”
乔砚压根没搭理他。
他松开手,直接将还没完全清醒的陆海洋推进了海里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冰凉的海水兜头灌下来,陆海洋呛了一大口,残余的酒意顷刻间醒了大半。
他狼狈地从水里抬起头,抹了把脸。
“乔砚,你到底发什么疯?”
“我发什么疯?”
乔砚站在岸边,脸色冷得骇人。
“谁让你没事炫耀媳妇怀了双子?”
“谁让你非要办什么六个月的宝宝聚会?”
“又是谁弄来的那瓶破药酒,差点毁了老子一辈子?”
“你说你该不该挨打?”
陆海洋听得满头雾水,转头看向乔贺。
“你哥到底怎么了?”
乔贺三言两语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,最后还不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反正事情都是从你组的这个局开始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叫大家喝酒,后面哪来这么多事?”
陆海洋终于听明白了。
他看了看怒气冲冲的乔砚,又看了看躲在旁边装无辜的乔贺,顿时冷笑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关键时候,亲兄弟就是亲兄弟。酒是曾庆生要的,东西是乔贺往里加的,最后全算在我头上。”
陆海洋从海里站起身,一把脱下湿透的睡衣上衣,随手扔到岸边。
“仗着你们乔家兄弟多,准备二打一是吧?”
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海水,露出结实宽阔的肩背。
“来啊。”
陆海洋从小也没少被陆首长操练,体格生得高大强壮。这几年虽然没进部队,却常年在码头和仓库间帮忙,练出了一身力气,并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乔砚二话不说,抬腿便下了水。
两人很快在浅海里厮打起来,拳头落进水面,溅起一片又一片浪花。
陆海洋方才叫嚣得有多响,挨打时喊得便有多惨。
“乔二郎,你来真的?”
“姓乔的,你打脸试试!”
“乔贺,你站在那里看什么?这事你也有份!”
乔贺抱着手臂,十分识时务地站在岸边观战。
远处青蓝色的海面上有白鹭低低掠过,东边的天际渐渐泛起金光,初升的太阳从青山后露出一角。
海风清新,晨光明媚。
一切都显得安宁而美好。
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乔砚!你敢打我儿子!”
陆首长披着外套,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棍,怒气冲冲地朝海边赶来。
乔贺:“……”
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。
完了。
这回真成二打二了。
*
“出息!”
乔父看着乔贺坐在院子里喝豆浆,手臂上还横着几道清晰的棍痕,抬腿作势便要踹他。
乔贺连忙侧过身,把后脑勺那块还没长齐头发、隐隐泛着红肿的伤处露给他看。
乔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,到底没真踹下去,只黑着脸骂道:“老陆真不是个东西,打了老子,还打老子的儿子。”
乔贺撩起眼皮看他。
“爸,你终于承认上次那一棍子是我舅舅敲的了?”
乔父轻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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