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!”
张燕慌忙抱住楼梯扶手,死活不肯松手。
可她哪里挣得过乔贺。乔贺一只手便将她从栏杆上掰开,拖着人往楼下走。
“刚才不是说得挺硬气吗?到了公安那里继续说。”
“放开我!乔贺,你放开我——”
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口。
张松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正准备跟下去,却被沈乔叫住。
“张教导员。”
张松柏回过头。
沈乔指了指面前紧锁的房门。
“麻烦你把门撞开。”
张松柏:“……”
他这口气还没喘匀,又得开始撞门。
接连撞了两次,房门纹丝未动,他自己的肩膀却疼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最后还是招待所的经理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,用工具撬开了门锁。
房门打开后,沈乔率先走了进去。
她反手关上门,又拖过一把木椅抵住门板,这才循着哗啦啦的水声,朝盥洗室走去。
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。
地上散落着几件湿透的衣服,冷水从盥洗室门缝下不断漫出来。
沈乔走到门前,手指刚刚碰上门把,里面便传来一道低沉嘶哑的冷喝。
“滚!”
沈乔被吓了一跳,指尖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。
“阿砚,是我。”
“刚才那个人是张燕,她已经被乔贺带走了。”
“滚。”
回应她的,依旧是男人沙哑冷厉的声音。
沈乔试着转动门把,却发现盥洗室从里面反锁了。
门内水声不断,哗啦啦地砸在瓷砖上,其间夹杂着男人沉重而紊乱的呼吸,一声比一声压抑。
沈乔背靠着门板,慢慢蹲下来,将手掌贴在冰凉的门上。
“阿砚。”
里面没有回应。
“你别怕呀,是我。”
“是乔妹,不是别人。”
门内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很快,乔砚压抑至极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滚远点。”
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沈乔眼眶顿时红了。
这个男人平时再怎么冷着脸,也没真用这种语气赶过她。
可她知道,乔砚不是嫌弃她。
他只是看不清、认不出,也不敢再让任何人靠近。
沈乔没有走,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门边。过了片刻,她吸了吸鼻子,像是闲聊一般开了口。
“那年我去信阳找你,其实先见到的人是你大哥。”
“我那时觉得他可好了,长得温柔,说话也让人如沐春风,又有文化,还会照顾人。我离开的时候,他见外面太冷,甚至把自己的手套送给了我。”
“说实话,我当时对你大哥印象特别好,还跟他说,可以交往试试看。”
门内只有持续不断的水声,但水流似乎乱了一下。
沈乔低下头,嘴角悄悄弯了弯。
果然,药酒能让乔砚认不出人,却治不好他的醋劲。
“后来有一次,你大哥突然回来了。”
“那时我已经怀孕六个多月,他一进门就按住我的肩膀,让我仔细看看他到底是谁。我当时吓得要命,还以为他要问我,为什么前脚答应和他试试,后脚却怀了他弟弟的孩子。”
“结果他什么也没问,一个人去了院子里,朝着那棵梧桐树打了五十五拳。”
“我躲在窗户后面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拳头都流血了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庆幸自己没真和你大哥谈。”
“他看着温温柔柔,什么情绪都藏得深。哪像你,脾气全写在脸上,凶也凶得明明白白,想骗个人都装不像。”
门内的水声渐渐小了。
沈乔知道,他已经听进去了。
可乔砚仍旧没有开门。
她想了想,又慢悠悠地添了把火。
“还有乔贺。”
“他刚发现我们交往的时候,私下找过我,拿了五十块钱,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我哪能答应呀?”
“好不容易寻着侬这样一个工作体面、模样又好、还特别好哄的男人,我哪舍得放手。最重要的是工资还会月月往我这边寄,活像一棵会自己生钱的摇钱树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为了五十块,把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扔掉?”
说到这里,沈乔自己先笑了一声。
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。
“其实,我也想做一个不贪钱、不怕苦的好女人。”
“可除了这张脸,我好像什么都拿不出手。”
“我小时候在农场,经常吃不饱饭,别的小孩还总欺负我,骂我是黑五类家的孩子。”
“有一次,他们把我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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