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喊,一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,伸手便要挠沈乔的脸。
两个人瞬间厮打成一团。
刘婆子年纪大,却常年在食堂干活,力气并不小。沈乔身子娇小,打起架来却半点不含糊,揪头发、掐胳膊、踢小腿,什么顺手用什么。
周围的人愣了一瞬,赶紧一窝蜂地冲上来拉架。
“别打了!”
“沈乔,快松手!”
“刘婶,你也别抓了!”
最后,警卫闻声赶来,将两个人一起带去了场站保卫科。
一个小时后。
沈乔被乔砚从保卫科领了出来。
她心里有些后悔。
明明在公交车上,她才刚刚下定决心,以后要懂事一点,再也不给乔砚的履历上添污点。结果一进家属院,她便没忍住,又闯了祸。
沈乔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,低垂着脑袋,蔫头耷脑地跟在乔砚身后。
她只顾着胡思乱想,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脚步,鼻尖一下撞上男人冷硬结实的胸膛。
“嘶……”
沈乔吃痛地捂住鼻子,抬起一双雾蒙蒙的杏眼。
“干嘛呀?”
乔砚没说话,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。
沈乔和刘婆子厮打,也没讨到多少便宜。白嫩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细长的刮痕,应该是被指甲划出来的,周围已经微微泛了红。
乔砚俯下身,粗粝的指腹托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小脸抬起来。
他先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两下,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,才撕开创可贴,小心贴了上去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近到沈乔一抬眼,便能看清他眼底交错的红血丝。
男人身上还穿着飞行服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一截冷硬的喉结。肩膀宽阔,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,身上还残留着机油、冷风和淡淡烟草混合在一起的气息。
明明只是低着头替她贴一张创可贴,那高大的身影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在怀里,像是外面无论发生多大的事,他都能替她挡住。
可沈乔没有像往常一样心跳加快。
她只觉得心口发酸。
乔砚的神情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,下颌线却绷得很紧,连撕创可贴的手指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力道。
他在担心乔贺。
担心得厉害。
却还是先来保卫科把她领了出来,还记得替她带一张创可贴。
沈乔鼻尖忽然更酸了。
她伸手轻轻攥住乔砚的衣角,小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乔砚贴好创可贴,垂眸看她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我不该打架,又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乔砚沉默了一瞬,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。
“打架是不对。”
沈乔脑袋垂得更低。
下一秒,却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“但她该打。”
沈乔鼻尖一酸,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她伸手抱住乔砚,整张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,带着浓重的鼻音问:“阿砚,乔贺怎么样了?”
乔砚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。
“还在抢救。”
*
乔砚让沈乔先回家看孩子。
这个时间,乔律应该已经放学了。他还得赶回医院,等乔贺那边的消息。
沈乔回到家时,果然看见乔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抹眼泪。
乔律放学后原本还在院子里和几个小朋友玩,也不知道是谁听大人说了一耳朵,跑来告诉他,小叔叔被“弹簧椅”弹飞了,流了好多血,可能要死了。
乔律吓得哭着跑回了家。
可屋里一个人也没有。
平日里这个时候,奶奶总会在家等他。如今连奶奶都不见了,小家伙便越想越害怕,认定小叔叔一定真的出了大事。
听见开门声,乔律猛地抬起头。
看见沈乔回来,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,哭着扑过去,一把抱住她的腿。
“妈妈,小叔叔出事了……”
小男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声音都在打颤,“他会不会死呀?我不想没有小叔叔……呜呜……”
沈乔心口一揪,连忙蹲下来,将孩子紧紧抱进怀里。
“不会的。”
她拍着乔律颤抖的小后背,强撑着笑道:“爸爸,还有阿公阿嬷,都去医院陪小叔叔了。医生也在救他,很快小叔叔就能出院,又回来陪我们阿律玩了。”
乔律抽抽噎噎地抬起脸,“可是他们都说,小叔叔流了好多血。流很多血,人就会死的呀……”
“谁说的?”沈乔擦掉他脸上的眼泪,“你小叔叔命硬得很,平时又那么能折腾,哪有这么容易出事?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沈乔认真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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