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眨巴眨巴眼睛,刚想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,乔砚已经摘下头盔下了车。
他一眼扫过她发白的脸色,又看见她走路时那点不自然,眉心瞬间蹙起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急意。
“我听曾阿婆说你崴脚了?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半蹲下去,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脚踝。
沈乔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两步,差点连手里的药袋都没抱稳。
乔砚的手僵在半空。
沈乔隔着口罩,拼命朝他眨眼睛,又用眼神往摩托车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乔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。
乔律还坐在车上,乔贺也在。
乔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满脸担心。
“小叔叔,妈妈是不是摔跤了?”
乔贺:“……”
他看了看沈乔红得快滴血的耳尖,又看了看她怀里死死抱着的药袋,神情微妙地沉默了。
乔砚起身,声音仍旧压得很低。
“我抱你回去。”
“哎呀,马路上都是人,抱什么抱呀。”
沈乔压低声音,耳根却已经红透了。偏偏她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,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。
她抱紧药袋,挪着慢吞吞的步子继续往前走。
那副样子,倔强得很。
可落在乔砚眼里,只剩下四个字:阿砚,我疼。
乔砚几步跟上去,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弯腰将手臂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,动作稳得不像话,轻轻松松便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马路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人。
沈乔后背一下子麻了,只觉得这一刻,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像落在了自己身上。偏偏乔砚还神色不变,目不斜视,抱着她就往家属楼方向走。
她闭了闭眼,干脆把脸埋进他怀里,手里的药袋被她胡乱往上一挡,恨不得把自己遮得连头发丝都不露。
乔砚倒是坦然。
坦然得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因为他才来卫生院的媳妇,而是训练场上随手扛起来的沙袋。
乔贺看着走远的哥嫂,默默从后座上下来,大长腿一跨,利落地坐上了摩托车前座,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。
他今天刚回鹿岛,在车站遇见骑着摩托车、带着侄子出来买东西的乔砚,便被顺路捎了回来。
谁知道进了家属院以后,乔砚才和曾阿婆寒暄了几句,对方随口提了一嘴,说好像看见沈乔往卫生院去了,走路还挺慢,看着像是崴了脚。
下一秒,乔砚就拧着摩托车油门,一路朝卫生院赶。
乔贺原本还真以为沈乔崴了脚。
直到看见沈乔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尖,再看见她怀里死死抱着的药袋,他才终于明白过来。
不是崴脚。
是某些人昨天晚上太不做人。
乔贺沉默了三秒,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这种事总要让他来见证。
之前在沪上总部的时候,他就撞见过一回。
时隔两年,差不多的画面,竟然又让他碰上了一次。
这哥嫂俩是真没拿他当外人。
可问题是,他一点也不想被这么不见外。
乔律还坐在摩托车后座上。
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小背心,下面配着一条黑色长裤,裤腰扎得整整齐齐,脚上踩着一双小布鞋,明明才四岁,偏偏坐得端端正正,像个小大人。
他仰起小脸,乌黑的眼珠子看着乔贺宽阔的后背,秀气的小剑眉拧着,“小叔叔,我妈妈的脚以后还能用吗?”
小男孩看着被爸爸抱走的妈妈,是真的有些担心。
他还不太明白崴脚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妈妈都不能自己走路了,那一定很严重。
乔贺叹了口气,侧过身,长臂一伸,把后座上的小侄子往前面一提。
乔律小小一只,被他拎起来时还“呀”了一声,两只短腿在半空晃了晃,很快又稳稳坐到了前头。
圆圆的后脑勺正对着乔贺,发旋软软的,细碎的小黑发被太阳照得发亮,毛茸茸的,像只刚晒过太阳的小黑猫。
乔贺手痒,没忍住抬手揉了一把。
手感软得不像话。
“还能用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乔律半信半疑:“是吗?”
“是啊。”
乔贺垂眸看了一眼车把上挂着的网兜。
红糖、鸡蛋、麦乳精、红枣、桂圆、核桃、花生,还有两瓶橘子罐头,满满当当塞了一兜,沉甸甸地挂在那里。
乔贺看着那一网兜东西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看,你爸爸都给你妈妈买了这么多补品,还能不好?”
顿了顿,他又故意拖长声音道:“你妈妈也是命好,遇到你爸,你爸宠得很。”
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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