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母急急忙忙朝值班室跑去,沈乔也跟在后头。
“喂!”
乔母抓着电话,手都在抖,声音也发颤。
电话那头的乔载神经一绷。
“妈,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乔母听着儿子平静的声音,先是愣了两秒,随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个衰仔!”
“大半年不来一个电话,一来就要吓死你老母啊?”
“知不知道刚才值班室的人说戈壁滩研究所来电话,我心都差点跳出来!”
听着母亲气势十足的骂人架势,乔载反倒松了口气。
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,温润平和,和乔母那张牙舞爪的气势截然不同,像玉珠落盘。
“妈,我这不是好好的。”
“你别气了,好吗?”
乔母被他这么一哄,气势顿时弱了些。
三个儿子里,也就老大会这样温温和和地哄她。
老二只会冷着脸说“没事”。
老三更气人,没说两句就嫌她啰嗦。
乔母哼了一声,终于找回平常语气。
“讲啦,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?”
乔载道:
“我想问问律儿在不在家。”
“我下个月回来,想给他带点礼物。”
乔母没好气道:
“就你惯着他。”
“随便带点就得啦。”
“他一个小孩子,哪里用得着那么讲究。”
乔载迟疑了一下。
“妈,你有空的话,帮我问问律儿。”
“或者问问沈乔也行。”
乔母一回头,就看见沈乔一只脚已经踏出值班室门口,像是怕打扰他们母子说话。
她立刻喊道:
“沈乔。”
“他大伯要问乔律的事,你来跟他说。”
沈乔只好走回来,接过电话。
“大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才低低嗯了一声。
随后问:
“吃饭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嗯……”
乔载停了停,才问:
“律儿现在穿多大码的衣服,我......”
沈乔赶紧打断他。
“大哥,他衣服很多,你不要给他买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乔载很快道:
“嗯,听你的。”
“不买衣服了。”
“那我给他买点零食和玩具。”
沈乔觉得这倒也行。
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:
“大哥,你不要买太多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很会惦记礼物了,再惯下去,乔砚又要训他。”
乔载声音里带了点淡淡笑意。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又换回乔母手里。
乔母这下也不管长途电话费贵不贵了,拉着乔载就是一顿说。
问他吃得好不好。
问他那边风沙大不大。
又问他这次回来能待几天。
说着说着,还忍不住叮嘱他:
“你啊,唔好成日只顾工作。”
“身体要紧,知不知道?”
“你们三兄弟,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。”
乔载在电话那头耐心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妈,我会注意。”
乔母越听越舒心。
果然,三个儿子里,还是老大脾气最好,包容性最大,也最能听她唠叨。
不像老二,话少得像块石头。
也不像老三,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,坐都坐不住。
这通电话,乔母硬是讲了半个多小时。
直到后面排队等电话的人忍不住催了两声,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。
挂断前,还不忘又骂一句:
“下次再这么久不打电话回来,看我点收拾你。”
乔载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,妈。”
乔母这才把电话放下,嘴上嫌弃,眼角却全是笑。
*
回到家属院时,沈乔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。
吃饭的时候,乔母心情依旧好,忍不住念叨起大儿子的好:
“你们要向老大学学,为人处事要稳重,心胸要宽。”
“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,懂不懂啊!”
乔砚、乔贺两兄弟面面相觑,没吭声,只能低头夹菜。
夸完老大,乔母又看向沈乔:
“乔乔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,都要上电视台了。”
沈乔心里一紧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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