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母接过电话。
乔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硬邦邦的:
“不是说还愿回来要祭祖?你不回家做饭,拿什么祭祖?”
乔母这才想起来。
当年乔砚拿刀自残后,她吓得吃斋念佛,天天求菩萨保佑他平平安安。
后来乔砚身体好了,婚也结了,这几年她每年都会去鹿岛普陀寺还愿。
还愿回来,还要在家里摆一桌素斋。
先祭祖,再请几个亲近的人来家里吃一顿。
说是谢菩萨,也是谢祖宗保佑。
乔母忙道:
“知道了,马上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她对陆母道:
“明晚记得过来吃饭,吃素斋。”
陆母点头。
“行,我一定来。”
乔母起身走了。
陆母送她到门口,等人走远了,才站在院子里若有所思。
她想,要不她也去庙里拜拜?
乔母吃斋念佛,至少把乔砚拜得会自己找媳妇了。
她不求陆海洋拿刀捅自己。
这太吓人,也太费妈。
她就求菩萨开开眼,让陆海洋别再像个木鱼似的,敲一下响一下,不敲就装死。
再这么下去,别说娶媳妇了。
陆家的香火怕是要先被他寡断了。
*
沈乔并不知道乔家还有吃斋饭的事。
下午的时候,乔母打来电话,说晚上不回家属院做晚饭了,让她自己和乔律随便吃点,又叮嘱她明天晚上带上乔律去洋人岛老宅吃斋饭。
沈乔略有些诧异。
一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。
她一直知道乔砚当年为了娶她,和家里闹得很凶。
可她不知道,他为了她能连命都不要了。
沈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,酸得厉害。
她一下午都没什么胃口。
到了晚上,乔律吃着沈乔从食堂打包回来的盒饭,她却只在卧室里躺着。
乔母没来做饭的事,乔贺并不知道。
他还是跟往常一样,踩着饭点来了乔砚家。
一进门,屋子里冷冷清清的。
厨房冷锅冷灶,连半点油烟味都没有。
只有乔律一个人坐在餐桌边,面前摆着一份盒饭。
乔贺从厨房转了一圈出来,眉头皱了皱。
“小叔叔。”乔律抬起头,礼貌地问,“你吃吗?还有一些。”
乔贺看了眼那份盒饭,揉了揉侄子的寸头。
“小叔叔不饿,你吃。”
“哦。”
乔律乖乖低头继续吃饭。
乔贺扫了眼主卧。
房门没关严。
沈乔背对着门躺在床上,身子微微弓着,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。
乔贺脚步停在门口。
他这个人虽然平时嘴欠,但界限感还是有的。
乔砚成家以后,他从来不随便进哥嫂的卧室。
乔贺站在门边,敲了敲门框。
“沈乔。”
床上的人没动。
乔贺皱眉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沈乔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,像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。
乔贺脸色一沉。
“说话。”
沈乔声音很轻:
“……疼。”
乔贺顿了两秒,顾不上别的,抬脚走了进去。
他站到床边,才看见沈乔脸色发白,眉心紧紧拧着,一只手捂在胃口的位置。
乔贺问:
“哪里不舒服?胃疼?”
沈乔闭着眼,低低嗯了声。
乔贺没再废话,转身出了卧室。
没一会儿,他拿了胃药和温水回来。
他把药抠出来,连同水杯一起递到沈乔手边。
“起来吃药。”
沈乔撑着坐起来,接过药,配合地吞了。
乔贺站在床边看着她。
“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?”
沈乔没说话。
乔贺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猜中了。
“要不我去给你煮碗面?”
沈乔抬眼看他。
她盯了他几秒,忽然嘲弄一笑。
“你不是讨厌我吗?给我煮什么面?想毒死我啊?”
乔贺冷笑一声。
“毒死你算了,世界上少一个嘴欠的人。”
沈乔立刻回击:
“我是嘴欠,你就是嘴毒。”
乔贺眼皮一抬。
“你说我什么?”
沈乔:“嘴毒。”
乔贺:“你是第——”
“我是第一个敢这么说你的女人,我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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