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贺正和柯静怡聊天。
乔贺脸色不太好看,欲言又止。
沈乔悄悄走上前,扫了他一眼,又在柯静怡耳边轻声:“他的?”
柯静怡白了她一眼,“胡说什么呢?”
沈乔心里打定主意——十有八九,这孩子就是乔贺的。
毕竟乔砚告诉她,乔贺和柯静怡同岁,从小是同学,青梅足马。
于是沈乔合理推理,他们日久生情,擦枪走火也说不定。
乔贺完全不知道沈乔在心里怎么编排他。
他烦得很。
刚才接到他哥电话,说柯静怡怀孕了,让他多多看着点她,适当的时候帮她挡挡枪。
偏巧后天乔母还愿,准备在家里摆两桌素斋饭,请几个相熟的人过来吃饭。
柯教导员和柯老师也在受邀之列。
饭桌上人多眼杂,柯静怡要是忽然犯恶心、闻不得油味,或者脸色不对劲,被柯教导员瞧出来,那可就热闹了。
柯教导员那脾气,真要知道女儿未婚先孕,怕是能当场把饭桌掀了。
乔贺和柯静怡聊了半天,最后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。
这种事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他一个没对象、没媳妇、没经验的光棍,凭什么去管人家姑娘怀孕的事?
于是乔贺很快做出决定——把这事告诉另一个人。
让别人当英雄。
他当路过的好人。
乔贺借了值班室的电话,给陆海洋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后,他也没兜圈子,开门见山道:
“陆海洋,柯静怡怀孕了。后天你们过来我家吃饭的时候,你去看着点她,别让柯教导员和柯老师看出什么来。”
话筒那头迟迟没有声音。
乔贺皱了下眉,把听筒从耳边拿开,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机。
黑色电话机端端正正摆着,话筒线也好好连着,不像断了。
他又把听筒贴回耳边,听见里头还有一点细微的电流声,才不耐烦地喊:
“干啥米,陆海洋?你听见没有?”
电话那头终于传来陆海洋的声音,低得有些发哑。
“你刚说……静静怀孕了?”
“是啊,我哥告诉我的。”乔贺摸了摸鼻子,“柯静怡没跟你说吗?我还以为她早跟你说了。”
他们仨认识这么多年,柯静怡和陆海洋关系一向铁。
按理说,这种大事,她就算不告诉别人,也该告诉陆海洋。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
陆海洋才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……没听她说。”
乔贺听着,心里莫名犯嘀咕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陆海洋这声音怪怪的,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,哑得厉害,尾音还微微发颤。
不过乔贺这个人,平时嘴快,脑子却不爱往细处转。
他没多想,只又补了一句:
“对了,下月初不是你生日吗?柯静怡这次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
“挺用心的,也挺特别。反正怀孕这事,你先帮着上点心,别在饭桌上露了馅。柯教导员那脾气你也知道,真闹起来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电话那边又没声儿了。
乔贺眉头拧得更深:“陆海洋?”
还是没人应。
他把听筒拿下来,拍了两下叉簧,又凑回耳边,只听见一阵刺啦刺啦的杂音。
没等他再开口,电话里忽然传来“嘟、嘟、嘟”的忙音。
挂了。
乔贺盯着听筒,无语了两秒,才“啪”一声搁回电话机上。
“什么破电话线。”
*
陆海洋原本就知道柯静怡今天回了鹿岛。
他早早买了些东西,打算下班后送到她那里去。
可挂了乔贺的电话后,他坐在办公室里,许久都没有动。
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楼下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,铃铛声清脆地响了两下。
陆海洋却像是没听见。
脑子里只剩乔贺刚才那句话——
柯静怡怀孕了。
她不过去了一趟广城。
怎么回来,就怀孕了?
那个男人是谁?
陆海洋低头看着自己手边那只搪瓷杯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笑意却苦得厉害。
原来,她真的长大了。
不再是那个跟在乔二郎身后,怯生生喊他“海洋哥哥”的小姑娘了。
他是通过乔贺认识柯静怡的。
那时候,柯静怡是乔家的邻居,而他和乔家兄弟算是表亲。
陆家和乔家来往多,他偶尔去乔家玩。
有一回,乔贺兴冲冲把隔壁的小姑娘拉到他面前。
“陆海洋,这是柯静怡!”
乔贺那时候还叫乔二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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