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知道是演练,可听见“故障”两个字,她还是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空中的战机开始调整姿态。
地面指挥所同时启动应急预案。
消防车、救护车、抢修车辆迅速进入指定位置,跑道边缘拉起警戒线,各组人员动作极快,却没有一丝慌乱。
乔砚的声音从通信广播里传出。
低沉,冷静,清晰。
“高度正常。”
“速度正常。”
“申请降落。”
短短几句话,沈乔听得心口发紧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乔砚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、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。
因为他是真的稳。
危险压到眼前,他连声音都不会乱。
战机从远处压低高度,沿着跑道方向平稳接近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架飞机移动。
机轮触地的瞬间,跑道上扬起一阵薄薄的尘烟。
随后,战机稳稳滑行,减速,停下。
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沈乔也跟着鼓掌。
一开始,她还端着。
掌声克制又矜持。
可等乔砚摘下头盔,从停机区走出来时,沈乔那点矜持彻底没了。
男人一身飞行服,肩背挺拔,腰线利落。
阳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,把那张冷峻的脸衬得越发英气。
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甚至连看台上的掌声都没让他多停一下。
可沈乔就是觉得他好看,又好酷。
她忽然站了起来,双手拢在嘴边,冲着停机区方向喊:
“阿砚!”
柯静怡吓了一跳,把她扯回位置上。
“你干什么?坐好!”
沈乔却半点不怯场。
她男人刚才那么厉害,她喊一声怎么了?
不但要喊,还要让乔砚知道,她看见了。
看见他升空,看见他返场,看见他在所有人面前冷静又耀眼。
乔砚原本正同旁边的人低声说话。
听见那声“阿砚”,他脚步一顿。
下一秒,男人抬眼朝看台望过来。
隔着一段距离,他一眼就看见了沈乔。
那双眼睛明亮又热烈,满满当当,全是他。
乔砚喉结轻轻滚了滚。
他明明该继续往前走,却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移开目光。
沈乔见他看过来,更高兴了,伸手在胸前比了个爱心。
乔砚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前排的马媛看见他笑,以为是在看她,心口猛地一跳。
天啊,他竟然在冲自己笑呢!
马媛几乎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“哥,就是他!”
马大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也愣了一下。
“行,我让人去打听打听。”
*
演练结束后,观摩席并没有立刻放人。
主持的干部先做了简短总结,随后请几位参演单位负责人到看台前方,与地方受邀代表见面。
沈乔原本以为乔砚会直接回指挥所,没想到没过多久,便看见他从停机区方向走了过来。
看台前方拉着一道警戒绳,观摩人员只能站在绳线后面。
马媛又激动了,一下子站起来。
“哥,他过来了!”
话还没说完,马媛已经拿起旁边的汽水,趁着地方代表依次上前握手的空当,往前走了几步。
她不能越过警戒绳,只能站在绳线后,笑着把汽水递过去。
“您好,我叫马媛,很高兴认识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
乔砚垂眸看了一眼,没有接。
马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她又见乔砚抬起眼,朝看台后排望过去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沈乔身上。
沈乔坐在那里没动。
漂亮的眼睛却亮得很。
她看他时,半点不遮掩,满眼都是骄傲,像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看见没有。
那是她男人。
乔砚看见她这副模样,唇角很轻地勾了下。
马媛呼吸一紧。
他笑了?
他是在对她笑吗?
可乔砚只是朝她略一点头,语气疏冷。
“不用。”
随后,他越过那几位地方代表,朝观摩席侧边走去。
那里正好是内部人员通行的位置。
吴警卫替他和看台负责的干部说了两句,沈乔和柯静怡这才被工作人员放到侧边通道。
乔砚站在警戒线内。
沈乔站在警戒线外。
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。
沈乔一看见他走近,方才那点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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