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犹豫。
乔父怒不可遏:
“她什么身份?哪里配得上你!”
沈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。
她站在门外,忽然觉得自己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她把菜篮子轻轻放在门边,转身离开。
所以她也没有听见后面那一句——
“无论她什么身份,我非她不娶。”
那天晚上,乔砚来表演队找她。
她没有出去见他。
第二天,乔家二老来了。
乔父一直坐在越野车上,没有下来。
乔母倒是下了车。
她穿得很体面,说话也温温柔柔的,没有半句重话。
她带着沈乔走到街道旁边的暗角,细声细语说:
“沈乔,你还小,阿砚也年轻。”
“年轻人一时冲动,阿姨能理解。”
“可做父母的,哪能不替孩子多想几步?”
沈乔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乔母继续道:
“阿砚这个孩子,从小走到今天不容易。他是飞行员,前途是拿命拼出来的。”
“他要是娶了你,今后的路,会比一般人走得更难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。
可沈乔听得懂。
乔母不是在骂她,也不是在羞辱她。
可每一个字,都在告诉她——
她会拖累乔砚。
乔母从包里拿出一封介绍信,又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,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和你叔叔商量过了。”
“北京那边的话剧团,阿姨可以想办法送你过去。”
“你年轻,长得漂亮,也有灵气,去了北京,未必没有更好的前程。”
沈乔看着那封介绍信和那个信封,忽然明白了。
乔家不是来商量婚事的。
他们是来请她离开乔砚的。
她收下了钱,也收下了介绍信。
然后低着头,很轻地说: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离开乔砚,去北京。”
这就是她第一次见乔家二老。
乔父不待见她。
乔母劝她离开乔砚。
这么多年里,沈乔总是很阿Q地告诉自己,乔砚喜不喜欢她,那是乔砚自己的事,不是她不够好。
可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。
她出身不好,脾气也不好,学历不高,工作也不如体制内的女同志体面。
旁人都看得明白。
她配不上乔砚。
连她自己,也常常这么觉得。
更何况,当初乔砚还是用一张大团结,把她哄到身边的。
沈乔一想到这里,就更不敢相信。
乔砚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真的爱她呢?
“我先上台了。”
柯静怡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沈乔伤感的思绪。
她回过神,挤出一个笑来。
“嗯,注意点脚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柯静怡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,稳稳踏上了走台。
沈乔迅速调整情绪,准备上台。
她扯了扯唇角。
真是越活越矫情了。
都老夫老妻了,孩子都那么大了,还在这里纠结什么喜不喜欢、爱不爱的。
说出去都让人笑话。
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。
总是容易心软,也容易鼻酸。
好像只要一想到乔砚,就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。
兴许是那个预示梦把她吓着了。
音乐声骤然拔高,前台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。
沈乔深吸一口气,抬手理了理衣摆。
下一秒,她踩着灯光,走上了展台。
在沈乔忙得不可开交时,家属院里却有些人突然很是想念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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