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贺:“……”
他看着他哥这副不值钱的样子,简直没眼看。
“她不担心你身体,闲得慌给你炖这种汤?”
“我看沈乔这回是认真的,是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乔砚抿住唇,没吭声。
乔贺虽然不太喜欢沈乔,可也不想看他哥婚姻不顺。
他忍不住又道:
“你自己想想,她最近是不是对你挺上心?”
乔砚沉默下来。
来了鹿岛之后,沈乔确实变了不少。
床上,他提的那些过分要求,她没怎么拒绝。
床下也乖得不像话。
上班、做饭、跟乔母相处,样样都看得过去。
有时候乖起来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
缄默片刻,他低声道:
“兴许只是一时兴起。”
这话一出,乔贺忽然想起一件旧事。
那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乔砚还在航校。
航校边飞边学,训练苦得要命,假期也少得可怜。
有一回假期回来,乔砚淋了一身雨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乔贺问了半天,才知道他的钱包被一个碰瓷的小姑娘偷了。
照理说,这种事顶多算倒霉。
可从那以后,乔砚对漂亮姑娘就多了一层莫名其妙的戒备。
沈乔显然就是他戒备里的那一种。
乔贺还记得,乔砚第一次在家里见到沈乔时,脸色就很怪。
说不上讨厌,也说不上喜欢。
反正态度差得要命。
后来,乔贺偶然发现,他哥身上一直带着一支粉壳防裂润唇膏。
那东西小小一支,粉色塑料壳,看着不像乔砚会用的东西。
乔贺缠着问了许久,才知道是当年那个小姑娘送的。
飞行训练风大,嘴唇容易干裂,那小姑娘大概是随手从友谊商店买来的。
不值几个钱。
可乔砚却用得很仔细。
当时乔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怂恿他哥去跟人家表白。
更离谱的是,他哥还真去了。
那天乔砚早上出门,直到天黑才回来。
乔贺原本还想打听打听情况,结果迎接他的不是喜讯,是一顿暴揍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小姑娘拒绝了乔砚。
理由也很伤人。
她说乔砚养不起她。
再后来,乔砚又有一次放假回来。
在家待了一天,第二天就出了门。
说是要去买些东西带回航校。
乔贺心里明白,他多半又是去找那个小姑娘了。
可那天乔砚是空手回来的。
人也比从前更冷、更沉默。
那天晚上,乔贺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他哥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下,乔砚对着树干狠狠挥了好几拳。
自那以后,乔贺再没见过乔砚为谁失控。
所以这些年,乔贺从不敢在他面前提那个小姑娘。
生怕一不小心,踩到他哥的雷。
可此刻,他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:
“二哥,沈乔和当年那个小女孩不一样。”
“我看她对你,是真心的。”
乔砚舌尖抵了下后槽牙。
他没立刻说话,只偏头朝门口扫了一眼。
那里摆着一双银色小羊皮鞋。
乔砚盯了两秒,忽然冷嗤一声。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
“都是专门骗人的小狐狸精。”
乔贺一怔。
不是。
他怎么从这句话里,听出了一点宠溺?
乔贺心里那点好奇一下被吊了起来。
真想知道,当年那个把他哥气到半夜打树的小姑娘,到底是谁。
他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套话:
“二哥,那丫头小时候就会嫌贫爱富,长大了肯定更不得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她是谁,我以后遇见了也好绕着走。”
乔砚淡淡看他一眼。
“有缘,自会相见。”
乔贺:“……”
说了等于没说。
乔砚已经转身去了那个摆放着缝纫机的角落。
沈乔做衣服时,留下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。
布头、线团、划粉、软尺,全摊在桌上,乱得像被猫刨过。
沈乔这人就是这样。
喜欢做衣服,却不喜欢收拾。
喜欢下厨,却不喜欢洗碗。
兴致来了,能坐在缝纫机前忙到半夜。
等衣服一做好,人就跑了,只剩下一屋子的狼藉。
乔砚却像早就习惯了似的,挽起袖子,把布料一匹匹叠好,线团收进竹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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