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睡得正沉,自然听不见这句话。
更不知道在乔砚心里,她这几日的乖顺,仍旧被归成了另一场做戏。
后半夜,她迷迷糊糊地被热醒。
腰上压着一条沉沉的手臂。
乔砚从身后抱着她,掌心扣在她腰间,姿态强势得像是怕她半夜跑了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,热意一下一下拂过来,烫得人难以忽略。
屋里明明有风扇。
可被他这样搂着,沈乔还是热得浑身发黏。
尤其这人睡觉还有个坏毛病。
不爱穿衣服。
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在她背后,烫得她连梦都快做不安稳。
沈乔皱了皱眉,闭着眼去推他的手臂。
没推动。
她不死心,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没推动。
乔砚那条胳膊沉得厉害,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。
沈乔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推了几下没推开,脾气也没发出来,最后只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。
算了。
热就热吧。
她实在困得厉害。
没过多久,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沈乔喜欢睡懒觉,起床气也重。
*
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快到中午。
家里没人叫她。
乔砚去上班了,乔律也去上学了。
乔母白日里不会一直待在家属院,她还要回洋人岛那边,等乔律放学后,才会再过来。
沈乔在床上赖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爬起来。
她洗漱完,用一根漂亮的发绳,在一侧松松扎了个蓬松的编发。
几缕乌黑的发丝垂下来,懒洋洋落在她修长雪白的颈边。
镜子里的人睡意未消,眉眼却生得明艳。
哪怕素着一张脸,也有种被春水浸过的娇气。
沈乔对着镜子看了看,觉得还算顺眼,这才出卧室。
煤炉上温着饭菜。
是乔母给她留的。
吃完饭,她今天没什么安排,准备出去找柯静怡玩。
*
刚出门,就看到头发花白的曾婆婆正在扫楼梯。
老人家拿着扫把,听到动静抬起头,正好看见一道亮生生的人影从楼道里出来。
外头的光落在沈乔身上,像给她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。
她今天穿得很简单。
白色T恤扎进蓝色喇叭牛仔裤里,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,头发随意拨到一侧,编成一条松松的麻花辫。
最亮眼的是耳朵上那对绿色小耳钉。
颜色莹莹的,像两粒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青葡萄。
曾婆婆年纪大了,眼神却不差,一眼就看见了。
“哎哟,乔乔回来啦?”
“曾婆婆,好久不见!”
沈乔笑盈盈地打招呼。
一来,她是真觉得曾婆婆慈爱。
二来,曾婆婆的儿子是乔砚的直属上司。
和老人家打好交道,总归不是坏事。
说不定哪天曾作训长心情好了,派给乔砚的活也能轻省一点。
沈乔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的笑更甜了。
她注意到曾婆婆的视线落在自己耳钉上,立刻从手拿包里翻出一对小巧的琥珀色珠子耳钉。
这原本是要带给柯静怡的。
不过没关系。
柯静怡那边还可以下次再补。
沈乔把耳钉递过去:“婆婆,这是我给您带的小礼物,我自己做的哦。”
八十年代好看的配饰不多。
沈乔眼光又挑剔,买不到合心意的,索性就自己动手做。
这些年零零碎碎做了不少。
自己戴不完,正好拿来送人情。
曾婆婆忙摆手:“哎呀,不用啦,你这孩子,怎么还给我带东西?”
“您跟我客气什么呀。”
沈乔嘴甜,手也快。
不等曾婆婆再推,她已经拆开耳钉,轻轻替老人家戴上了。
曾婆婆年轻时就有耳洞,只是这些年年纪大了,平日里嫌麻烦,很少戴东西。
琥珀色的小珠子一戴上,倒把她原本偏黄的脸色衬得柔和了不少。
白发、素衣,再配上一点温润的亮色,看着竟多了几分精神气。
沈乔立刻夸张地“哇”了一声。
“婆婆,您好适合这个颜色呀!”
“看起来都年轻几十岁了。”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
更何况沈乔这马屁拍得又甜又真诚。
曾婆婆被她哄得见牙不见眼,嘴上还说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可手已经忍不住摸了摸耳朵。
“你这孩子,就是嘴甜。”
沈乔笑眯眯道:“我说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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