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砚太了解她。
她方才那副黏糊劲儿,一看就是做给别人看的。
沈乔心里微微一虚,脸皮本就薄,被他这么一问,耳根一下子又热了起来。
她把手往回缩了缩,装傻道:
“演什么呀?”
“我对你是真心的呀。”
乔砚垂眸看着她,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掠过,最后停在她唇边。
这样的话,她不是头一回说。
可若真上了心,就不会这么多年都由着他忙,由着他累,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少有。
她管他的津贴,管他的工资,别的,却很少问。
他吃得好不好,累不累,什么时候回来,她都不怎么在意。
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媳妇,确实也少见。
乔砚眼底情绪淡了淡,半晌,才收回视线,语气平平:
“吃饭吧。”
沈乔哦了哦,也听出乔砚话里的冰冷。
顿了顿,她干巴巴挤出一句:
“阿砚,我真的想对你好。”
乔砚不甚在意嗯了声。
*
吃过饭,两人回了沈家。
沈家父母刚准备休息,见沈乔突然带着乔砚回来,沈母先是意外,随后便忍不住埋怨她昨天打电话时也不提前说一声。
只是乔砚在,她到底没好多训,只念了两句,便让两人先回房。
沈乔回屋翻了套乔砚平时放在这边备用的换洗衣服,递给他。
“快去洗呀。”
乔砚接过衣服,进了浴室。
等浴室里响起水声,沈乔又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。
果然,沈母还在客厅等她。
母女俩对视一眼,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去了阳台。
沈母没去过鹿岛。
女儿算是实打实嫁到了外地,她心里总归不放心。
这些日子惦记的,无非也就是些实实在在的事——住得怎么样,房子够不够宽敞,家里开销谁管着,乔家那边待她如何,平时委不委屈。
沈乔倒也没瞒着,一一答了。
听完以后,沈母心里松快了些,随即又想起昨晚那通电话里,沈乔哭唧唧地抱怨乔砚不懂哄人,不会说话。
她忍不住又教育起来。
“侬也勿要老给人家添堵。”
“乔砚天天在天上飞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,也蛮不容易的。”
沈乔闷闷撇了下嘴。
“我给伊添堵,也是伊先来气我呀。”
沈母皱了皱眉,问得相当实际:
“他给你钞票花了吧?”
沈乔一顿,老老实实点头。
“……嗯。”
沈母神色立刻平和下来。
“那给侬受点气,侬就不能忍忍?”
沈乔:“……”
她一下被噎住,半晌都没接上话。
沈母见她不吭声,就知道这丫头多半是听进去了。
她这个女儿,从小就这样。
人聪明,心眼也活,就是有时候灵得不在正地方,一到要紧处又犯迷糊。
沈母想着想着,语气也缓了些,继续苦口婆心地劝:
“男人给你钞票花,那就是家里的摇钱树。”
“哪能有人闲着没事,跟一棵树过不去?”
沈乔眨了眨眼。
竟莫名觉得这话……还挺有道理。
她忍不住小声嘀咕:
“妈,侬不当老师,去做生意也蛮灵的。”
沈母抬手就要拍她。
“瞎讲八讲啥!”
沈乔连忙往后一缩,笑着躲开,心情反倒轻快了不少。
“好了呀,我去看看阿拉家摇钱树洗好了没有。”
*
摇钱树乔砚:“……”
老房子不怎么隔音,沈乔那间卧室又挨着阳台。
乔砚其实早就洗完澡出来了,母女俩在外头压着嗓子说的那些悄悄话,他几乎一字不漏地全听了去。
听到“摇钱树”三个字时,他倒没什么反应。
甚至还低低笑了一声。
他想,沈乔当初不就是冲着他的钱嫁的吗?
这些年,她在这件事上倒是始终如一。
目标明确。
从一而终。
也算专一。
挺好。
*
沈乔回了屋子,就见乔砚正靠在窗边擦头发。
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忍不住小声试探:
“侬洗得这么快呀?”
乔砚抬眸看她。
只这一眼,沈乔心里就更虚了。
她方才在外头那几句,果然没瞒过去。
乔砚把毛巾随手搭到一旁,语气很淡,听不出什么喜怒。
“当一棵摇钱树,确实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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