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寡嫂。”
“后头还会闹得很难看,疯疯癫癫,被赶出乔家。”
“反正……你死了,我会很惨。”
乔砚把她放到床上,半蹲下身给她上药,听完也没接话。
沈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大半夜不在屋里,原来是去给她买药了。
换作平时,她早该顺势撒娇了。
可这会儿,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梦,只想赶紧把人从鹿岛弄走。
“阿砚,这梦真个邪气。”
“我一想到这个梦,就慌得睡不着。”
“侬听我一回,好伐?”
“我们先离开鹿岛。”
她越说越急,最后还不忘补了一句:
“要不然——等你以后真出了事,在下面见了我,你还得规规矩矩叫我一声大嫂。”
乔砚手上动作顿了顿,抬眸看她,神色淡淡的。
“难为你什么话都讲得出口。”
他顿了顿,叫她名字:
“沈乔。”
“少作点。”
“……”
沈乔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作惯了,乔砚要是信了她才怪。
这番话落在他耳朵里,多半只会变成——她为了不留鹿岛,连这种离谱瞎话都编得出来。
她憋了半天,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:
“……晓得了呀。”
“是我乱讲,行了伐?”
乔砚拧上药膏盖子,替她拉好裤子,又把人往被子里按了按。
“闭嘴,睡觉。”
“哦……哥哥。”
那声“哥哥”叫得又轻又软,尾音像带着钩子。
乔砚拉灯绳的手指,微微缩紧了下。
*
夜深。
沈乔迟迟没睡着。
她窝在乔砚怀里,手指轻轻摸着他冷硬的侧脸。
这男人长得好,前途也好,除了床上凶些,平日里管她也严些,旁的地方,倒真没怎么亏待过她。
这样一个人,要是真死了——
沈乔光是想想,心口都堵得慌。
她抬起头,压低声音,凶巴巴地威胁:
“乔砚,侬最好给我活到九十九。”
“侬要是敢死勒我前头——”
“我就拿着侬个抚恤金,天天勒乔家作妖,叫侬死都勿得安生。”
威胁完自己男人,沈乔心里总算舒坦了点。
她往乔砚怀里又缩了缩,手臂也下意识抱紧了些,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乔砚一直没有睡。
刚那些话,他一字不漏全听了。
对于沈乔的作妖,他一贯视而不见。
可她刚才那些话,他也没法真当没听见。
不过他想,以沈乔的记性,八成明天起来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了。
她不记得,他就当没听到过。
改嫁他兄弟这件事,绝无可能。
*
第二天,沈乔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。
门外很快传来乔律软乎乎的小奶音:
“爸爸,我们什么时候回奶奶家呀?”
“麻麻,你起来了吗?”
不等她应声,门外又响起一道年轻男声,语气里满是嫌弃:
“四岁了,说话还说不利索,难听死了。”
沈乔猛地睁开眼,火气“蹭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
她终于想起来了。
梦的最后,她才知道,门外这个人,才是那本破书里的男主。
也是后来一步一步,把她逼到走投无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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