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娘你快听,是不是有人来了?”
萧云珠听见动静,当即从地上爬起来,紧张地看向大牢外头。
偌大的天牢黑,唯有角落的火盆燃着一点点光亮,云姨娘跟着萧云珠站起身,朝着牢门外张望。
什么都没看到,可阴影处露出来的那截黑色衣角,让云姨娘一直焦灼不安的心,似乎又看见了希望。
她下意识攥紧了萧云珠的手。
等了许久,也不见那人出来,云姨娘终于按耐不住,手扒着栏杆朝着黑影大声喊道:“我瞧见你了,你既已到此,为何不肯现身?”
暗处的黑衣人听后,终于从阴影处走了出来。
云姨娘蹙眉,单看身形她就知道,今日这人,并非是那晚来找她的那个黑袍男人。
她瞬间提起戒备,目光紧紧锁住来人,冷声道:“你是何人?”
黑衣人神色不改,从容应道:“夫人,我家主子不会来了,他让我转告你,临死之前,谨守口舌。”
“若敢多言,他不介意提前送你母女二人提前归西。”
云姨娘听罢,当即朝着黑衣人厉声嘶吼:“我要见你们主子?你去转告他,他当初许诺过,只要我依着他的吩咐行事,定会救我母女二人脱身。”
“那些书信的内情,我本一无所知。你们要我说的话,我全都照做了。”
“至于圣上派禁军前去,没能找到书信一事,这件事,不能全部算在我的头上。”
见对方不再开口,云姨娘急得大喊:“我要见你们主子,你让他来见我。”
黑衣人面无表情,冷冷开口:“主子不会再来。”
“当初许诺救你,前提是事情能成,如今事败,你已经没有用处。”
“你若聪明,就识趣的闭上嘴,若是还胡乱攀咬,不用等三日后的鸩酒,今夜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云姨娘气的浑身发抖,急声辩驳:“事败?事败关我何事?”
“藏信之处、联络之法,还有接头人的落脚地点,我尽数都告诉你们了。”
“书信本就是你们伪造,是你们没能妥善安置好,这过错,怎能够算在我的头上?”
暗处的萧景渊闻言,看向卫国公,心想这就是你说的,她身不由己。
卫国公此时额头青筋浮现,尤其是在云姨娘说出,联络之法已经告诉你们了这句话时,他整个人如遭重击。
这些年,她们的联络之法,连萧景渊都不曾知道。
为了同她书信往来方便,来传信的手下,甚至常年往来于上京和漠北之间。
哪怕是数九寒天,没有多少货物,那些人依旧借着走镖的名头往返两地,只为传递只言片语。
原来他多年小心翼翼的呵护,在她眼中,竟如此不值一提。
卫国公心口一阵翻涌,这些年他自以为的深情,到头来,竟被她轻飘飘的转手送给了旁人做保命的筹码。
更可笑得是,今日在宫里,他还在陛下跟前、在萧景渊面前,一再替她辩解,说她是身不由己、是受人胁迫。
呵呵,如今的他,简直就是一个笑话。
云姨娘见这个手下又不再开口,她急得大喊:“让你们主子来见我?”
“当初明明是他先找上我,是他说只要我出面指证卫国公,他就会想办法将我们母女给弄出去?”
“所有说辞皆是他亲口教我的,怎么如今一出纰漏,便要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?”
“让他来见我,我倒要问问他,当初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,如今虽然事情出了岔子,可他也不该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?”
听到这话,黑衣男子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讥讽:“夫人您未免太过天真。”
“本就是博弈,赢则荣华加身,败则尸骨无存。”
“我家主子当初许你生路,就是为了让你对付卫国公。”
“如今计划败露、你于他而言,便是一枚废棋。”
“既然是废棋,留着还有何用?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,不管是人还是物,一旦失去了它的价值,那么等待她的,就只有被舍弃。”
云姨娘浑身一颤,仍旧不死心的说道:“可他当初明明亲口许诺,事成之后,保我们平安脱身。”
“夫人,您也说了,是事成之后,如今事情没成,我们主子也没有法子。”
“您说您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做,就让我们主子将你们母女从这天牢救出去吧?”
“好,那你说,要如何你们才肯救我们母女二人?” 云姨娘急声追问,满眼急切。
黑衣人听了她的话,只是冷声说道:“夫人,看在我们都是蝼蚁的份上,我只能告诉你,我们主子找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斗倒卫国公。”
“你若是能将此刻的死局盘活,那你和你的女儿尚且还有一线生机,如若不然,三日后便是你们母女的死期。”
“别走,你不许走。”
萧云珠看着黑衣男人想要转身,她立刻伸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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