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想在过问的她,还是又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该不会也想保云姨娘吧?萧景渊我可提醒你,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空话。”
“你得摆好你自己的位置,你懂吗?”
萧景渊闻言,抬眼看着她。
穆海棠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开口:“我不是想插手你们萧家的事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别真觉得圣上事事好说话。”
“他如今偏袒萧家、抬举你,不过是因为太子出事,朝中无人,需要你来主持大局。”
“可这并不代表,你爹能一直肆意妄为,帝王的包容从来都是有限度的,等朝局安稳,等太子醒来,等他不再需要萧家制衡朝野,今日所有的纵容,来日都会变成清算的把柄。”
萧景渊静静听着,片刻后才道:“我都明白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就不会还想着帮你爹捞人了。”
“萧景渊在我心里,你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,可今日我觉得你的做法真的是有些令我失望。”
“先不说云姨娘母女一心攀附太子,闹出这么大事,她们母女害得太子重伤,祸是她们闯的,她们不背谁背?”
“就说今日,她当庭翻供,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你爹头上。”
“这样的人,你们萧家还要死保?”
“萧景渊,我就想问问你,你保她们出来干什么?”
穆海棠见他想要开口解释,立马开口道:“你先不用急着解释,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你想偷梁换柱,然后让你爹悄悄将她们送走,从此让她们母女俩隐姓埋名?销声匿迹?”
“可那都是你想,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厢情愿,你怎么就不相信,她们两个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两个东西,扔了就扔了,不会,也不可能会回来。”
“她们俩都长着腿呢,你爹也长着腿呢,你能保证你爹不去见她?还是能保证风声过后,她们母女俩不会来找你爹?”
“一旦此事败露,便是板上钉钉的欺君大罪,到时候御史台弹劾你们萧家的奏折,都得堆成山,你信不信?”
“圣上就算再偏袒萧家,也终究有限度。就如同,人情可一可二,却绝没有再三再四的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萧景渊长长吐出一口气,语气满是无力:“我知道,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。”
“可唯独这件事,我和我爹,根本就说不通。”
“他这辈子,戎马半生、唯独栽在了云姨娘身上。”
“我劝过、拦过、可他年岁大了,我又不能跟他喊,跟他急,你说他一直不停的同我保证,说她们娘俩以后绝不会回来。”
穆海棠听完,放下筷子,直言道:“那就想办法让他同意,实在不行,你也可以考虑借刀杀人。”
萧景渊闻言眸色微沉,:“杀她容易,可我怕就怕,我爹不肯死心,若是云姨娘死了,他也许会一蹶不振。”
“如今难就难在如何让我爹死心。”
萧景渊说完,把筷子重新递回刀到她手里:“罢了,不说这些事儿了,先吃饭,你忙了一日了,多吃些。”
穆海棠一边慢条斯理地用膳,一边在心底又把事情的经过过了一遍。
她想了许久,觉得,这事儿的根源还是在卫国公身上。
云姨娘能一次次恃宠而骄、有恃无恐,全是仗着卫国公的偏爱和纵容。
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想破这个局,就得要让卫国公彻底看清云姨娘的真面目,心甘情愿放手。
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的永绝后患。
“不想了,好好吃饭,我就不该同你说这些。” 萧景渊盛了一碗汤放到她跟前,轻声道:“趁热喝。”
穆海棠看着眼前的汤,突然脑子灵光一闪,紧接着她就对萧景渊道:“萧景渊你说那个人计划没成,会不会再去找云姨娘?”
萧景渊听了,望着她笑了笑:“都同你说了,我已然打草惊蛇,如今云姨娘这部棋已经废了,她自然就成了弃子,那人不会再来找她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那人只要不蠢,断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再来找云姨娘。可你反过来想一想,如今云姨娘最想见的人,会是谁?”
萧景渊望着她,轻声回道:“这还用问,自然是那幕后之人。”
“对。”
穆海棠将汤碗推到一旁,放下筷子,继续同萧景渊说道:“你说得没错,眼下云姨娘母女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,便是这个幕后主使。”
“我与云姨娘有过两面之交,她瞧着柔弱寡言,实则骨子里功利心极重,最是会擅权衡利弊。”
“远的不说,就说任天野,有用的时候,她一趟趟的往镇抚司跑,结果任天野出事儿后,我去找她,求她来照顾自己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结果可倒好,她吓得连面儿都不敢露。”
“亲生儿子她都可以不管不顾,事到如今,她把你爹得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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