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雍王府的里,顾相背着手,在屋中不停地来回踱步。
“舅父,你来回走得本王头都昏了,坐下喝口茶。”
宇文谨眼上还蒙着白锦,他端坐在椅子里,手里握着茶盏,比起满心焦躁的顾相,他反倒格外沉得住气。
“哎呦,王爷,您说您如今怎么什么事儿都不着急呢?”
“你说本想借这事儿重创卫国公府,离间圣上与卫国公的关系,谁知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的化解了?”
顾相越想越气:“您说圣上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原本那云氏上来还不等我说话,就和卫国公吵翻了天,本来我心底还暗自高兴,想着请陛下来,好好欣赏这出好戏。”
“谁知道,陛下来了什么也没说,就连云氏告他谋害储君,圣上都不着急?”
“你说这事儿寸不寸,就在找证据的时候,偏偏这证物就不翼而飞了?”
“看云氏那笃定的样子,也不像是在说谎,可禁军过去,却说什么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王爷,依您看,问题究竟出在何处?”
宇文谨轻轻撇去茶盏里浮起的茶叶末,沉声道:“本王怎么觉着,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儿呢?”
“那个云氏,为何会突然翻供?又为何会突然反咬卫国公?她到底是气不过卫国公不救她们母女,还是说这里面还有旁人唆使,都不好说?”
“有旁的人?”
顾相愣了愣,低头琢磨一阵,随后说了句:“王爷,就算这里边真有旁的人,那他的目的也是为了整垮卫国公,既然目的一样,那我们未必不能顺势来个趁火打劫。”
宇文谨听出顾相言语间的得意,蒙着素锦的脸上不见喜怒。
“舅父还是莫要轻举妄动,如今摸不清对方底细,借着对方的势头趁火打劫?弄不好,黑锅反倒要我们来背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转着手里的茶盏,神情颇有几分玩味:“如今这局势,就连本王也有些看不明白了。”
“对了,那个镇抚司的指挥使周良,你多盯着点。”
“如今人关在镇抚司,若是真有人私下见过云氏,就两种可能,要么镇抚司里面有别人的人接应,周良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要么就是那个周良不仅知道,还暗中给行了方便。”
顾相闻言,蹙着眉道:“王爷的意思是怀疑那个周良?”
“嘶——不太可能吧?镇抚司的指挥使,历来都是圣上的心腹,周良能上位,陛下心里自然是有数的。”
宇文谨想了想,上辈子镇抚司指挥使一职始终由任天野执掌,即便是他上位后,任天野做事依旧很得力,他也是那时候才真正见识并认可了任天野的才干。
宇文谨暗自思索。
周良,上辈子他似乎就没听过这号人物。
难道说他是父皇的人?
“先盯着他。”
宇文谨看着顾相道:“此时还不好说他到底是谁的人,周良那人为人圆滑世故,就算他真的给行了方便,也不见得是投靠谁,说不定就是贪银子,或是欠了人情也说不定。”
“如今主要就是盯死卫国公,若是他三日后,他真敢玩儿李代桃僵的伎俩,那便是妥妥的欺君之罪。”
“即便一次扳不倒他,那就多来几次,我就不信,几次三番过后,父皇还会如此信他。”
顾相点了点头,刚要接话。
就见棋生匆匆进来,他先是朝自己拱了拱手,随后快步走到宇文谨身边耳语了几句。
宇文谨听后,当即起身道:“舅父,先说到这儿吧,本王还有些事儿要处理,就不留您用晚膳了。”
顾相还没来得及应声,宇文谨已经跟着棋生起身离开。
他眼看着跟着棋生风风火火离开的宇文谨,面露无奈。
随后他走出书房,对着门口的侍卫小声询问:“你们王爷这是怎么了?急匆匆的去哪儿了这是?”
侍卫只是朝他拱手,回道::“相爷,王爷没有交代,属下不知。”
“传御医了吗?”
宇文谨脚下不停,边走边问。
“回王爷,没敢传御医。”棋生跟在他身后解释道:“长公主寿宴那日,好些人都瞧见了王妃的脸,若是传御医,很容易被人认出来。”
“不过属下已经让府医过去了,府医是咱们自己人,王妃受的只是外伤,只要处置妥当,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。”
两人说着已经到了海棠居。
才刚一进院子,宇文谨就听见里面女子疯狂的叫喊声。
“你们谁都别过来,别过来,走,都给我走。”
听见这声嘶喊,宇文谨心头一紧,方才路上强压下的焦灼尽数翻涌上来。
他几步冲进屋里。
放眼望去,屋中乱作一团。
几名侍女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,不敢上前,只能小声劝着:“王妃,您把剪刀放下吧,别再伤着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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