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管家见二人僵持,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若凝姑娘,王爷身上有伤,身边片刻离不得人,不如先放玲珑姑娘回去伺候吧。”
若凝冷眼扫过前来劝解的管家,厉声呵斥:“给我滚开,我乃贵妃娘娘赐给王爷的身边人,便是王爷都要让我三分,她区区一个下人,也敢对我摆脸色?”
管家面露为难,暗自叹气。
他知道,若凝所言不假,她是贵妃送来的人,王爷素来孝顺,自己自然不敢轻易得罪。
贺兰朵颜见状,不愿再多纠缠。
她初来乍到,又没有娘家倚杖,宇文澈又是出了名的孝顺。
这个丫头是玉贵妃给他的,就跟宇文谨那两个姨娘一样,是王府上下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。
从前自己也吃过亏,宇文谨从来都只会说,她们是贵妃娘娘的人,让她不要轻易招惹,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。
只是今时不同往日,前世她是宇文谨的正妃,凡事皆以他为先。
怕他为难,怕他不好交代,所以宁愿咽下所有委屈,放下身段去迎合婆母,事事顺着他。
可如今她并非宇文澈的妾,没必要低头讨好任何人。
况且重活一世她也明白了,自己越是讨好她们,她们反而越是得寸进尺。
宇文澈卧在床榻,视线不住落向房门。
伤处疼的钻心,连喘气都牵扯伤口,他攥紧掌心,额角密密沁出冷汗。
正想着她怎么还不回来,就听房门忽然被人猛地从外撞开。
紧接着一道人影哭哭啼啼的扑到床榻跟前,哭声撕心裂肺:“王爷,您要给奴婢做主啊。”
宇文澈抬眼,见来人发丝散乱、脸颊红肿带伤,本就焦灼难耐的他,心底顿时涌上几分不耐,沉声道:“出了何事?”
还没等她开口,管家匆忙跟着进来,后面跟着衣衫凌乱的贺兰朵颜。
她不敢进去,只站在门口处,低着头,指尖紧紧攥住衣料。
她知道自己闯祸了,若凝乃是贵妃送来的人,动手伤她,无异于折辱玉贵妃。
这事传出去,她曾经那个在后宫一手遮天的婆母,怕是会派人来亲自收拾她。
此刻贺兰朵颜全然不清楚,当年一手遮天的玉贵妃,这一世早已风光不再。
她一直都被困在靖王府,府中众人心照不宣,就算是玉贵妃失势被废,府中下人也无人敢私下非议半句。
宇文澈侧身躺在榻上,视线被内室立着的雕花屏风遮挡,所以他并未看到站在门口的贺兰朵颜。
若凝便伏在床前,哭得梨花带雨,拉着他的手字字皆是委屈:“王爷,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。”
“方才奴婢不过是见玲珑姑娘行事无状,好心出言提点两句,她便仗着您的宠爱,全然不将王府规矩放在眼里,更不将奴婢放在眼中。”
宇文澈听完她一通哭诉,面无表情的抽回手,看向一旁的管家道:“玲珑呢?”
管家尚未来得及应声,就听门口传来贺兰朵颜的声音: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宇文澈望向门口,低声道:“进来。”
贺兰朵颜听后,低着头小步挪了进去。
宇文澈的看着她凌乱的衣衫,脸颊上的巴掌印,脖子上还有一条被指甲划出的血痕。
见她低着头,宇文澈开口问道:“你打的她?”
贺兰朵颜手紧紧攥着,只当他是在责问自己,于是低声辩解:“是她先动的手。”
虽然开口解释,可她对宇文澈不抱任何希望。
所以方才挨打后,她不再一味隐忍,当即反手回击。
她知道,有玉贵妃做靠山的若凝姑娘,宇文澈就算明知她有错,也很难公正处置。
横竖事后依旧免不了受罚,与其白白挨打,不如当场还击,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受这些窝囊气了。
“本王没问你。”
宇文澈看着她,随后对管家道:“把玲珑姑娘送回她自己的院子,让府医去给她看伤。”
“去吧。”
管家闻言不敢耽搁,连忙上前低声对贺兰朵颜道:“玲珑姑娘,随老奴走吧。”
听见宇文澈的吩咐,贺兰朵颜缓缓抬头,却见他目光早已移开,再未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不再言语,跟着管家缓步走出内室。
眼见管家带着贺兰朵颜离去,若凝慌忙转头望向床榻上的宇文澈,哭声更甚:“王爷,您怎能就这般放她走了?”
“您瞧瞧,她把奴婢打的。········”
不等她哭诉完毕,宇文澈冷淡开口打断:“打你又如何?”
“你不过一介侍女,本王竟不知,是谁给你的权力,对她指手画脚?”
若凝闻言,抬手抚着红肿的脸颊,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:“奴婢是贵妃娘娘送来侍奉王爷的人,纵使身份卑微,也轮不到她一个流民出身的下人肆意折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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