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年,很多小区的楼顶,都会装一个大型蓄水箱,整栋楼住户的生活用水,全部从这个水箱输送下来。
我叫周凯,那年我二十四岁,一个人在保定打工,租住在城东的和平老小区。
这小区建成快三十年,楼体老旧,没有二次供水设备,全靠楼顶的大水箱供水。
小区里很多人都是租房住的,邻里之间大多互不相识。
我住三楼,整套房子就一间卧室带厨卫,面积不大,但房租便宜。
那天晚上,我下班回到家,吃完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“咚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我愣了一下。
我和小区里的住户几乎没有来往,同事也不会大晚上不打招呼就上门。
我对着门喊了一声:“谁啊?”
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:“我们是派出所的,有事找你了解情况,麻烦开下门。”
听到是警察,我心里有点疑惑,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。
我走到门边,拉开防盗门,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。
其中一个民警开口说道:“小伙子,打扰了,我们过来核实一点情况。”
我皱着眉问道:“警察同志,出什么事了?”
另一位民警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,递到我的面前。
“你仔细看看,这个人你有没有见过?他就住在你们这栋单元楼。”
我低头看向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。
我有印象,平时上下楼梯的时候经常能碰到,但是我俩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,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一层。
我如实回答:“我见过她,是我们单元的,但是我跟她不熟,从没说过话。”
民警继续问我:“最近一周,你有没有碰到过她?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反常的事情?”
我仔细回想,最近上班天天加班,下班就直接回家,根本没有留意其他住户的动向。
“没有,我每天下班回来就待在家里,没见过她。”
简单问完几个问题之后,两个警察没有再多问,转身走到隔壁住户家门口敲门。
他们没有告诉我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,我也没有多问。
我关上房门,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,该看电视看电视,该睡觉睡觉。
往后连着三天,我照常上班下班。
出事是在第四天的夜里。
忙完一天的工作,我浑身疲惫,打算洗完澡就睡觉。
我走进狭小的卫生间,打开花洒,站在淋浴下面,低着头冲洗头发,视线被头发挡住,只能模糊看见脚下的地面。
就在这时,我的余光扫到地面,脚边凭空多出一双女人的鞋子。
我头皮一下子就麻了,猛地撩开挡在脸上的头发,伸手关掉花洒。
我睁大眼睛环顾整个淋浴间。
可除了我,什么都没有。
瓷砖地面上也根本没有什么鞋子。
我心想,应该是连续加班太累,眼睛看花了。
头发上还全是洗发膏泡沫,我只能再次打开花洒,冲头上的泡沫。
热水浇在头上,我一会睁眼,一会闭眼。
就在我闭眼再睁开眼的瞬间,一个女人直挺挺地站在淋浴间里面,离我不到半米远。
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卫生间地面有水,脚下一滑,我重重摔在地上。
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连衣服都来不及穿,爬起来冲出浴室,跑回卧室把门反锁。
那一整晚,我根本不敢睡觉,屋里一点动静,都能让我浑身发抖。
熬到天亮后,我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,跑到关系不错的同事李伟家里。
李伟劝我:“你要不找个懂邪乎事的人过来看看,别真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。”
可我当时并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。
“应该就是我最近加班太多,精神太差,多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在同事家待了大半天,我又硬着头皮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。
家里没有净水器,我平时就用电水壶烧自来水喝,每天睡前,我都会倒半杯烧开的水放在床头,方便夜里口渴喝。
当天晚上,一切看着都很正常,我烧水,洗漱,躺到床上睡觉。
可睡着睡着,我突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醒,那种冷,像是整个人泡进冰水里面。
我睁开双眼。
诡异的是,我醒后竟然真的泡在水里,头顶上方,悬浮着一团黑乎乎的人影,看不清长相,但能看出那是一个女人。
我想动,身体却不听使唤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黑影,慢慢朝我飘下来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我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,正是警察照片里面那个女邻居。
她整张脸被水泡得肿胀发白,身体四周,还漂浮着一层一层油腻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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