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1994年,地点是东北松嫩平原的太平屯。
屯里大多是种地的农户,家家户户院子都搭着鸡圈粮仓,屯子与屯子之间隔着大片荒草地,荒草长得比成年人腰还高,夜里少有人走。
故事的主角叫刘老根,当年三十出头,为人勤快,就是有个改不掉的毛病,爱喝酒,只要有人劝酒,必定喝到断片。
这天,邻屯的石栓柱结婚摆酒席,傍晚叫刘老根过去喝酒。
媳妇劝他:“天快黑了,少喝点,早点回来。”
刘老根摆摆手:“放心,就喝几杯,早早的就回来了。”
说完揣着两块钱就往邻屯走。
酒席上一群人轮番敬酒,刘老根来者不拒,白酒一杯接一杯往肚子灌,几轮下来,脑袋昏沉,脚步都站不稳。
石栓柱见他喝多了,劝道:“老根,天黑透了,回你们屯得走一片荒地,黑黢黢的不安全,你今晚就别回去了,在我家凑合一宿,明天天亮再走。”
刘老根咧嘴一笑:“这点酒算啥,跟白开水一样!”
桌上几个人轮番劝说,刘老根死活不听,执意要回家。
众人拗不过他,只能叮嘱他路上小心。
刘老根摇摇晃晃离开邻屯,两屯中间是一片开阔荒滩,遍地半人高野草。
走到距离太平屯还有二里地的时候,一阵细细的喊声从前方草丛边传过来。
“刘老根,你站住。”
刘老根脚步一顿,眯着醉眼四处张望:“谁喊我?藏哪儿了?”
一棵老榆树下站着个矮小身影,身高不到一米,头顶扣着一顶破旧麦秆草帽。
刘老根心里嘀咕,谁家小孩大半夜跑荒地里玩?
他慢慢往前走,距离近了才看清,根本不是孩子。
那东西浑身黄毛,尖嘴细眼,两条后腿直立站着,前爪藏在草帽底下,分明是一只成了气候的黄皮子。
当时刘老根酒劲上头,不仅不害怕,还觉得新奇,盯着黄皮子直打量。
黄皮子开口,声音细细尖尖,像老太太说话:“刘老根,你好好瞧瞧我,我像人,还是像神仙?”
这是山里野物修行讨封的老话,若是人说一句像神仙,它便能修为大涨,若是出言贬低,它会当场折损道行,记恨找人报复。
可刘老根喝得迷迷糊糊,完全忘了其中门道,张嘴就嘲讽:“我看你鸡毛,就是一只长了黄毛的大耗子,装模作样戴个草帽,可笑。”
话音刚落,黄皮子浑身一僵,肚皮朝上,身体不停抽搐,四肢来回蹬踹,嘴角不断淌出红色液体。
刘老根心想:至于吗?就说了你两句,怎么直接躺地上抽风了?难不成想讹我?
他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,黄皮子一动不动,像是没了气。
刘老根转身就往村里走。
回到家,他连衣服都没脱,倒在炕上就呼呼大睡。
第二天中午,刘老根慢悠悠睡醒,他穿好衣服在院子晃悠,吃饭、抽烟,浑浑噩噩熬了一整天。
等到半夜,全家入睡,院子里养的大黄狗突然疯狂狂吠。
刘老根被狗叫声吵醒,不耐烦地披上衣裳走到院子查看,大黄狗正死死盯着鸡圈方向,后腿蹬地,不停嘶吼。
一道黄色影子从鸡圈缝隙窜出来,贴着墙根钻出门缝,瞬间消失在夜色里。
刘老根快步走到鸡圈查看,两只下蛋的老母鸡倒在地上,脖子被咬断,满地鲜血。
刘老根气得直跺脚:“死黄皮子!竟敢偷我的鸡!”
他拎起两只死鸡进屋,媳妇也被动静吵醒,揉着眼睛询问情况。
媳妇看着死去的母鸡,心疼得不行:“这两只鸡一天一个蛋,这下全没了!”
两口子气归气,但没往深处多想,骂了几句就继续睡觉了。
第二天一早,媳妇起床准备做饭,掀开大水缸盖子,一股浓烈腥臭味直冲鼻腔,熏得她连连后退。
只见水缸里的清水水面上,漂浮着一层黏腻的脏东西,水体浑浊发绿,看着又脏又恶心。
媳妇扯着嗓子喊:“刘老根,你快过来看看水缸!水怎么成这样了?”
刘老根走到水缸前,满脸疑惑:“昨天下午刚挑的干净井水,怎么一夜就变质了?”
他以为是水缸内壁积了污垢,把整缸臭水全部倒掉,拿刷子反复刷洗缸壁,又去井里挑满新水。
可第二天一早,水缸里的水再次发臭。
两口子接连刷了三次水缸,可每次挑了新井水存放一夜,第二天必定变臭。
刘老根没办法,只能每天现挑现用,打算过段时间进城买个新水缸。
可往后的日子,怪事越来越频繁。
粮仓里存放十几麻袋苞米,密封完好,门窗也关得严实,短短三四天,苞米全部发霉,表面长出厚重绿毛,根本没法吃了。
媳妇看着发霉的粮食,又心疼又生气,冲着刘老根喊:“是不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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