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衣衫粗糙老旧、满身穷苦气息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家丁满眼嫌弃,连进门通报都不愿做,厉声呵斥:“哪里来的穷酸小子?我家员外府上往来皆是名士乡绅,岂容你随意上门叨扰?速速离开,不要堵在大门前碍事!”
书生耐着性子温和解释:“我是求学书生,专程前来拜见员外,麻烦小哥通报一声。”
他越是客气,家丁就越发不耐烦,直接上前伸手推搡,硬生生将书生拦在了大门之外。
屋内的宋员外听见门外争执声响,得知来人只是布衣穷书生,连露面都没有,直接传话闭门谢绝。
书生满心怅然失落,只得转身缓步返回住处。
数日之后,书生偶遇年少同窗。
同窗家境殷实富足,得知好友登门遭家丁驱赶、被宋员外冷漠怠慢,心中愤愤不平。
同窗取出一套崭新锦缎长袍、精致玉带与绸缎软鞋尽数借给书生,让他换上新衣再度前往宋府,好好点醒这位势利的员外。
书生换上华贵锦衣之后,身姿挺拔,气度全然焕然一新。
他再度走到宋员外府邸门前,并未叩门。
守门家丁远远望见来人衣着华贵、气场不凡,连忙快步小跑上前,弯腰躬身行礼,满脸堆笑。
宋员外听闻门外有锦衣贵客到访,当即亲自快步走出大门,躬身拱手迎接,一口一句贵客光临,直言府邸蓬荜生辉。
说完亲自引路,将书生恭恭敬敬请至正厅上座。
落座之后,宋员外连忙吩咐下人端上顶级清茶、精致茶点,全程不停敬酒寒暄,一心想要结交这位看似家境优渥的文人。
厅内做客的一众乡绅名流,也全都纷纷起身恭维。
酒过三巡,众人正谈笑欢愉之际,书生忽然站起身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缓缓褪去身上华贵锦缎长袍,叠好摆在酒席正中央。
随后他端起一杯美酒,对着这身锦衣躬身一拜,将杯中酒水轻轻洒在锦衣前方,宛如向尊贵宾客行礼敬酒一般。
满屋子宾客全都满脸茫然。
宋员外满心疑惑,连忙开口询问:“贵客这般举动是何缘由?对着一身衣裳行礼敬酒,实在令人捉摸不透。”
书生从容落座:“员外有所不知,前几日我身着粗布衣衫登门拜访,府上家丁厉声驱赶,员外闭门不见,将我视作尘埃草芥。
今日依旧是我本人,仅仅更换了一身锦缎衣裳,员外便亲自出门迎接,奉为上宾,好酒好菜款待,在座诸位也争相奉承。
如此看来,各位真心敬重的从来不是我这个寒窗书生,只是桌案上这身绫罗绸缎罢了。
世人向来只敬华美衣衫,从不敬重衣衫之下的本心与人品,家境富足便刻意亲近,境遇贫寒就刻意疏远,这般势利模样实在可笑又可叹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宾客全都面露愧色,低下头缄默不语。
宋员外脸颊涨得通红,往日的势利傲气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自此之后,宋员外待人收敛了许多,可长久势利眼的毛病又怎会那么容易改变?
半年之后,宋员外打算翻新扩建自家宅院,特意请来一位乡间风水先生上门勘测地基方位。
风水先生衣着朴素,一身粗布短褂,背着布包徒步赶来。
宋员外见对方穿戴简陋普通,打心底里瞧不上,连上等茶水都不肯奉上,随便敷衍了几句便想着打发对方离开。
风水先生一眼就看出他势利的心性,临走之前淡淡叮嘱:“宅院地基并无大碍,只是你常年待人厚薄失衡,家中阴阳气场早已紊乱。
往后切莫再以衣着贫富评判旁人,多多体恤接济贫苦百姓,家中方能长久安稳祥和。”
宋员外随口搪塞一番,压根没有放在心上。
没过多久,宋家宅院接连不断生出怪异事端。
每到深夜,正厅梁柱总会凭空响起竹竿轻轻抽打的声响,东西两处厢房偶尔还会飘来模糊的斥责声。
家中桌椅时常毫无缘由自行挪动方位,摆放规整的器皿物件,一夜之间散落满地。
府内下人们总觉得暗处有视线盯着自己,接连好几名下人不堪惶恐,纷纷辞工离开。
宋员外多方打听请来道士登门驱邪,道士踏入宅院片刻便摇头告辞,坦言根源在于主人刻薄势利的心性,寻常道法无从化解。
怪异声响日夜折磨着宋员外,他日渐心神憔悴、身形消瘦,这才想起当初风水先生的叮嘱,彻底幡然醒悟。
往后他彻底改换处事作风,无论布衣百姓还是富贵乡绅登门,一律诚心招待、一视同仁,时常拿出钱粮接济乡间贫寒书生与穷苦农户。
踏踏实实行善数月之后,深夜宅院之中的异响才渐渐消散,家中终于重回往日安稳宁静。
人的一生起落沉浮本是常态,身处低谷之时切勿随意轻视旁人,顺遂风光之际切莫傲慢自大。
永远不要仅凭衣着贫富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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