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发生在我朋友栓柱十岁的冬天,距离过年没剩几天,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。
这天上午,爸妈收拾妥当准备赶镇上的集市。
出门前,父亲站在门口叮嘱栓柱:“儿子,我俩出去买年货,你老实看家,我们很快就回来。”
栓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随口回道:“知道了,别忘了给我带点零食回来。”
爸妈骑上家里老旧的摩托车动身去往集市。
栓柱看了半集动画片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他走到厨房转了一圈,冰箱和橱柜里一点熟食都没有。
栓柱小声嘟囔:“出去买东西也不提前给我留口饭,再不吃东西我都要饿晕了。”
厨房角落放着一把挂面,栓柱打算自己煮一碗面条垫肚子。
他接水烧锅,等着水开的空档,无意间抬头看向大门外。
大门口的墙根底下站着一个女孩,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这人是隔壁邻居家的小敏,两家做了好几年邻居。
小敏的母亲几年前患上严重的精神病,整天浑浑噩噩熬日子,没过多久就死了。
之后小敏和哥哥全靠父亲一人拉扯长大。
栓柱隔着院门开口喊她:“你站我家门口干什么呢?回你自己家去。”
小敏听见喊声,没有回话,只是咧着嘴傻笑,抬手对着栓柱的方向来回比划。
栓柱懒得搭理她,转头专心盯着锅里的面条。
面条煮好捞进碗里,栓柱拿起筷子准备吃饭,肚子突然一阵绞痛,疼得他急匆匆往院内的厕所跑。
他蹲在厕所里,难受得直皱眉,中途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,赫然看见小敏探着半个脑袋,一动不动盯着他。
栓柱吓得浑身一哆嗦:“你,你干什么呢?吓我一大跳!”
小敏依旧只是嘿嘿发笑,一言不发。
栓柱又气又怕:“你咋跟疯子一样,赶紧走开,别偷看我上厕所。”
这句话说完,小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恶狠狠地盯住厕所里的栓柱。
栓柱心里发怵,但不肯示弱,连屁股都没擦就跑出去,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小敏。
栓柱冷着脸说:“你是不是脑子不对劲,赶紧从我家门口离开,再赖着不走,我就去找你爸告状!”
说完他快步跑回屋子,透过窗户看见小敏慢慢走远,这才松了口气。
傍晚爸妈拎着年货回家,栓柱隐瞒了白天这件事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栓柱还躺在床上熟睡,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母亲最先听见动静,推醒身边的父亲。
两人推开院门一看,小敏直直跪在大门正中间,一边掉眼泪一边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求求你们原谅我,我给你们赔罪了。”
父亲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她:“孩子,你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,有话站起来好好讲。”
小敏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道歉那几句话。
母亲进屋掀开被子叫醒栓柱:“大早上的小敏跪在咱们家门口哭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?”
栓柱一脸委屈:“我没欺负她,昨天你们出门买年货,我在厕所拉肚子,她趴在门口偷看,我当时我还被她吓得心慌,就骂了她几句。”
母亲把事情原委讲给父亲听,父亲听完脸色不太好看。
父亲嘟囔道:“她偷看咱孩子上厕所,反倒跑到咱们家门口哭闹,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错了呢!我去她家一趟!”
父亲迈步走到隔壁敲门,没过多久,小敏的哥哥赶了过来。
哥哥上前拽住妹妹的胳膊:“跟我回家,在别人家门前闹笑话,不嫌丢人吗?”
小敏挣扎着不肯起身:“我不能回去,他们还没有原谅我,我要一直跪到对方原谅才行。”
哥哥一头雾水:“你到底闹的哪一出?”
栓柱站在一旁,把昨天厕所门口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又说一遍。
哥哥听完脸颊涨得通红,强行架起小敏拖回了家,这场闹剧才算暂时停下。
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结束,可隔天清晨,小敏再一次跪在大门外,哭嚎道歉的模样和前一天一模一样。
栓柱走到门口无奈的说:“我算服了你,我原谅你了,快点起来回家吧。”
小敏摇摇头,眼神呆滞:“我不信,你必须拿出证据证明你真的原谅我了。”
栓柱被这话气笑了:“我要怎么证明?”
小敏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去死,你死了我就相信你说的话。”
栓柱又惊又怒:“草泥马!有病吧!我看你纯粹就是神经病,赶紧滚远点,我不想看见你!”
这句话刺激到了小敏,她情绪骤然失控,上前一把攥住栓柱的衣领,双眼瞪得通红。
场面眼看就要打起来,母亲赶忙拉开两人,父亲再次跑去隔壁喊人。
小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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