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长年堆积家中,你家孩子不撞灾谁撞灾?”
父亲还没来得及解释,里屋就传来母亲惊恐的尖叫。
两人连忙冲进里屋,母亲坐在炕沿浑身发抖,说刚才实在困得不行,就眯了一会,结果梦见我过世的爷爷了。
老爷子衣衫破烂、头发散乱,想要抱走土炕上的我。
母亲拼命阻拦,爷爷却说:“有人想要孩子的命,只有把他送走,才能保护咱家的香火。”
父亲听完一脸茫然,完全想不通过世多年的爷爷为何托这种梦。
陈老柏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从布袋取出一盏八角铜油灯,点燃灯芯,悬空举在我的头顶来回晃动。
短短片刻,我脖子上的乌青勒痕慢慢淡化,后脑勺胀大的蛇形胎记收缩回去,重新变成一小块盘蛇印记,我发青的小脸,也恢复了红润。
做完这一步,陈老柏弯腰检查土炕,发现炕板下方有一处破洞。
他拿来锄头,敲碎破损炕板,露出拳头大小的土洞,伸手在洞里掏了许久,掏出一大堆细碎蛇骨,拼凑起来,竟是一条两米多长大蛇的完整骸骨。
父亲看见白骨,吓得双腿发软:“这……我家炕底下怎么会有蛇骨头?”
陈老柏拿红布把骸骨包好,带着父亲走到后院柳树下,让他讲清楚当年栽树的全部经过。
听完前因后果,陈老柏狠狠叹了口气。
“这口井是宅子地脉出口,井口朝南,本可以疏导家中多余阴气,保一家平安,你为了短期财运,种下阴柳,地气被彻底封死,所有阴邪全困在院子里。”
父亲听了当即就要拿斧头砍断柳树,却被陈老柏伸手拦住。
“柳树只是加重煞气的诱因,不是祸根,真正要害你孩子的,是柳仙常太奶,也就是民间说的蛇仙,东北五大仙家之一。”
父亲一脸茫然,追问常太奶为什么要害我。
陈老柏却反问他: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
父亲皱着眉想了很久,才终于想起一件事,当年母亲刚怀上我,身子虚弱,常年喝中药调理。
那天是中元节,父亲骑车去镇上给母亲抓完药,傍晚独自上山给爷爷烧纸。
走到坟前,他看见一条胳膊粗细的大花蛇盘踞在坟头,不停吐着信子。
山里人都说蛇肉能给孕妇补身子,父亲一时贪心,当场把大蛇打死,带回家炖成肉汤给怀孕的母亲喝下。
陈老柏解释说,那条大蛇,正是常太奶的子嗣。
仙家子嗣被害,怨气难平,却不能直接上门索命,因为林家祖上出过做官的人,家宅有功德庇护,仙家硬闯,自身也要遭天谴。
常太奶只能步步布局,先借风水先生的口,哄骗父亲栽种阴柳,封死宅子地脉,消解祖上留下的护宅气运。
之后又偷偷把子嗣骸骨埋进炕底下,孩子魂魄阳气弱,日夜被蛇骨怨气侵蚀,慢慢耗损生命。
母亲看到院子里哭丧的老太太,就是常太奶化出的人形。
“这只是刚开始,灾祸会延续你们林家三代。”
陈老柏说完,立马拉着父亲赶往山上林家祖坟。
此时林家祖坟早已被蛇群糟蹋得不成样子,墓碑下方塌陷深坑,棺材缝隙里堆满密密麻麻的蛇蛋,坟周围全是蛇留下的爬痕。
父亲瘫坐在坟前,求陈老柏想办法化解。
陈老柏告诉我父亲,化解办法有,只是过程凶险,稍有差池,我就会当场断气。
回到家后,陈老柏截取柳木,打造了一口小型薄木棺,把我放进棺内,胸口贴一道朱砂护身符,用混了公鸡血的红线捆住我的手脚。
红线的另一头拴在鸡爪子上,棺木只留一条透气细缝,他自己则穿上道袍,守在堂屋中央。
凌晨一点,后院又响起老太太的哭嚎,怨气裹着冷风冲进堂屋。
父母跪在地上磕头,一遍遍忏悔当年杀蛇的过错,哀求常太奶手下留情。
陈老柏抓起一把黄米撒向半空,手持桃木剑冲出屋,独自在院里和常太奶交涉。
天蒙蒙亮时,他才拖着疲惫身子回屋,手里那只公鸡已经死了。
“事情暂时平息了,把孩子抱出来吧。”
父母连忙掀开小棺,我面色红润安稳熟睡,后脑勺盘蛇胎记彻底消失,脖子上也没有青痕了。
可陈老柏却眉头紧锁。
父亲看出他心事沉重,小声问他怎么了。
“这孩子出生、周岁、成年各有一道生死劫,而且一劫比一劫厉害,刚才只是化解了周岁劫,至于成年劫,寻常人家根本护不住。”
陈老柏一辈子无妻无子,没有后人传承风水本事,又感念当年奶奶的救命之恩,直接提出把我过继到他名下。
跟着他学习阴阳风水、命理化解之术,只有懂门道才能自己抵御命中劫难,也算还清当年奶奶的恩情。
父母没办法,只能点头答应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在陈老柏家里常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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