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传言,人在性命垂危的时候,阴间会来人,顺着名字上门寻人。
这件事发生在1990年,皖北的瓦岗村。
那年我刚满十岁,爸妈在外地厂里上班,没人照看我,就把我送到乡下外婆家住。
我外公早年得病走了,家里只有外婆和我两个人。
我外婆叫陈桂兰,特别疼我,就是太唠叨,一点小事能嘟囔半天。
乡下的日子,简单又自在,每天吃完晚饭,村里的孩子们全都扎堆在村口的土路上追逐打闹,墙边有一排长条石头,村里老头老太太坐着闲聊纳鞋底,看着我们玩。
出事那天傍晚,天刚黑。
外婆收拾好碗筷,跟我说:“我去邻村你二姨家送点晒干的萝卜干,半个钟头就能赶回来。”
说完外婆揣上布袋子出门了。
我跟伙伴玩到天彻底黑透,各家大人陆续喊孩子回家睡觉,路边只剩下几个老太太坐着拉家常,没人陪我玩了。
我只好一个人往外婆家走。
外婆家房子在一个死胡同里,前后没有别的人家。
我插紧木头大门的门闩,走进里屋,在土炕上来回翻了一会儿,不到九点就困得睡着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被外屋的脚步声吵醒。
我第一反应以为外婆回来了。
可转念一想又不对,外婆一辈子只穿布鞋,走路时鞋底蹭地面会有沙沙的声响,可这个人脚步轻飘飘的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暗想不会是小偷翻墙进来了。
我缩在被窝里,不敢出声,正在琢磨怎么喊人求救,外屋就传来一个声音,尾音拖得长长的。
“陈桂兰……陈桂兰……”
喊声伴随着脚步声从灶台厨房往里屋帘子这边过来,我透过被子缝隙偷偷瞟了一眼。
这个人竟是踮着脚尖走路,脚后跟压根没着地!
他伸手掀开布门帘。
我吓得差点背过气。
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,眼珠子往外鼓着,嘴巴咧开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我赶紧把脑袋缩进被窝,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往下淌。
他在里屋慢慢转了两圈,又走回外屋灶台边上徘徊。
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股胆子,我趁着他在外屋,悄悄掀开炕边的木窗户,翻身跳了出去。
院子土墙不高,我爬出去冲到村口路边,坐在石头上放声大哭。
还没回家的几个老太太听见哭声赶紧围上来。
王奶奶拉住我的胳膊问:“娃,出啥事了?怎么哭成这样?”
我一边抽噎一边说:“我们家里进怪人了,他一直在屋里喊我外婆的名字。”
王奶奶听完,连忙找了村里两个叔伯拿着手电筒、木棍跟我往家赶。
大家把厨房、里屋、院子犄角旮旯全部搜了一遍,院子大门还是好好插着,窗户也是我跳出去之后才推开的。
大人们都说我是睡着做噩梦看花眼了。
我急得跟他们争辩,说我看得很清楚,是个干瘦老头,还喊我外婆的全名陈桂兰。
就在这时,外婆家邻居栓柱急急忙忙地进了屋:“出事了,桂兰婶子傍晚去串门,走到半路突发心梗倒在了田埂上,路过的人帮忙送到镇卫生院,现在正在抢救呢。”
大家一听,立马让栓柱叔带路,往镇上医院赶。
等到外婆脱离危险,我把夜里家里撞见怪人、喊外婆全名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外婆。
在场的值班大夫算了时间,我撞见那个踮脚老头、他在屋里喊外婆名字的那段时间,正好就是外婆在卫生院抢救,命悬一线的时候。
村里的王奶奶第二天特意过来探望外婆。
她跟我说,那东西不是小偷,是阴间来勾魂的阴差,外婆命悬一线时,他上门来抓人,是我的阳气冲撞了他们,所以外婆才捡回一条命。
栓柱叔却不相信这些说法,只说巧合罢了。
王奶奶摇了摇头说:“死胡同阴气重,大门挡得住活人,但挡不住脏东西。”
外婆出院之后,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,她再也没有单独留我一个人在家过夜。
有一回外婆跟我说,那天她晕倒在田埂的时候,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远处喊她的全名陈桂兰,声音轻飘飘的,跟我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她当时想睁开眼睛,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这件事没过多久,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传开了。
村里家长叮嘱自家小孩,傍晚之后不要单独待在家里。
要是听见有人喊家里长辈的全名,千万不要应声。
村里还有个放羊的老汉说,前几年邻村有个老太太病危,她家小孙女半夜看见窗边站着黑影,反复喊老太太大名。
没过多久,老太太就断气了。
大家都说,只要听见有人完整喊人的大名,多半是阴差上门勾魂。
我之后总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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