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2014年湖南安化芙蓉村。
芙蓉村四面全是连绵大山,密林遮天蔽日,正午阳光都很难落到地面。
村里住着个姓陈的老头,无儿无女,一个人过日子。
陈老头手里握着两门绝活,锁蛇术,引蛇哨。
芙蓉村周边深山蛇类极多,春夏雨水足的时候,五步蛇、青竹标随处乱窜,村民上山砍柴采菌子,经常有被毒蛇咬伤的。
十几年来,但凡有人出事,全靠陈老头出手救命。
2014年立夏刚过,市里一家地方栏目组,派三个记者扛着摄像机下乡采风。
车子颠簸大半天才摸到芙蓉村村口。
他们刚停下车,就看见几个村民慌慌张张,用门板抬着一个人往村子深处跑。
被抬的男人叫周三喜,一大早独自上山挖黄精,被毒蛇咬了。
记者心里好奇,扛着机器就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冲到陈老头家。
门板放下的时候,记者心里猛地一沉。
周三喜脸色惨白,嘴里吐着白沫,身体不停抽搐。
被蛇咬伤的右脚肿得发紫,黑红色血水顺着裤脚滴在泥地上。
陈老头蹲下身,手指轻轻蹭了一下伤口边缘凝固的血痂,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紧紧皱起来。
“是烙铁头,普通草药压不住毒,必须找到咬人的那条蛇,取它牙上的涎水入药。”
陈老头说完就搬出一张旧木方桌,桌上铺好几张粗糙黄纸,转身从屋后鸡笼抓出一只红冠大公鸡。
他双手举着公鸡,绕桌子慢慢走了三圈,嘴里低声念叨着本地方言。
话音落下,陈老头用刀割开公鸡脖子,温热鸡血滴落在黄纸上。
众人还没回过神,屋顶瓦片传来细碎沙沙响动。
一条碗口粗细的黑锦蛇顺着屋檐缓慢滑了下来,脑袋左右试探,径直钻到桌子底下盘着不动。
有村民低声告诉记者:“别怕,这是山蛇王,被陈老头召来的。”
陈老头直接伸手,一把捏住蛇王七寸,将长长的蛇身绕在自己脖子上。
嘴巴里发出细细的嘶嘶声,像是和蛇对话。
三名记者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进山。”陈老头简短说了两个字,把大蛇缠在自己手腕上。
路过路边茂密草丛,他弯腰扯了几株细长山茅草,手指三绕两挽,打出一个紧实草结,直接插在路边泥土里。
一名年轻记者忍不住发问:“老师傅,打这个草结是什么意思?”
陈老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:“草结一打,方圆三里之内的蛇全都动弹不得。”
当时正是毒蛇最活跃的立夏时节。
一行人跟着他往深山里面走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山路两旁草木丛生,本该蛇虫遍地,但是一路上,别说活蛇,就连一片蛇蜕都没有看见。
整片林子安静得吓人,只有脚下踩碎干树叶的咔嚓声响。
走到半山腰一片苦竹林,陈老头停下脚步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他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,在地面画出一个半人宽的圆圈。
又从斜挎的布袋子里面掏出三炷土香,点燃插进圆圈正中央。
“等香全部烧完,咬人的烙铁头自己会过来。”
说完他坐到一块平整石头上,拿出短竹烟锅抽了起来。
记者举着摄像机,大气不敢喘。
香灰一截一截掉落,落在泥土圆圈里堆成小小的灰堆。
大概四十分钟过去,圆圈外围的野草突然簌簌晃动。
一条灰褐色的蛇,头顶两道深色纹路,直直朝着圈子里面钻。
可蛇的身体一踏入圆圈边界,瞬间僵住,如同被钉子钉在泥土上,一动不动。
陈老头缓步走过去,两根手指捏住蛇头。
另一只手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薄竹刀,轻轻撬开蛇嘴,用刀尖在毒牙根部刮下一点透明粘稠涎水,收集在白瓷碗里面。
众人折返回村子。
陈老头把蛇涎倒进石头捣药罐,混合几种晒干的山野草药,捣成黑乎乎的粘稠药膏,厚厚敷在周三喜肿胀的伤口,再用粗布条缠紧。
不到一个小时,躺在门板上的周三喜轻轻哼了一声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原本肿胀发亮的右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。
三天后,周三喜就能扛锄头下地干农活了。
记者把拍摄的录像,发给市里专门研究蛇类的动物砖家。
砖家反复看完视频,斟酌很久给出说法。
“草结大概率是混合了蛇类厌恶的植物,打在蛇类活动路径上起到驱赶效果,吸引蛇的草药里面,或许含有蛇类敏感的信息素。”
可当地村民没人信专家这套说辞。
他们清楚记得那天在苦竹林,陈老头收起竹刀的时候,对着那条烙铁头低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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