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年的农村,家家户户都是独立农家大院,堂屋、厨房、柴房都是分开单独搭建,布局和如今城市的商品房完全不同。
那年暑假我去乡下爷爷奶奶家避暑,白天一有空就和堂哥出去下河捞小鱼、爬树捉知了,折腾得满身大汗。
一到傍晚肚子饿得咕咕响,我俩就老实坐在饭堂屋桌边,等着爷爷奶奶做好晚饭。
出事那天傍晚,奶奶把炒好的几盘菜端进堂屋,让我和堂哥先去厨房拿碗筷,她自己要绕到后院关好鸡圈门,防止野兽钻进去偷鸡。
我们三人一同走出堂屋,奶奶往后院走,我跟堂哥并肩走向厨房。
老式厨房房顶又高又空,屋里有一根细灯绳,挂着一个灯泡,每次扯动灯绳都会发出清脆咔嗒声。
灯泡瓦数很低,再加上常年烧柴熏黑墙面,哪怕开了灯,屋里光线依旧昏暗。
我伸手拿瓷碗,堂哥去抓竹筷子,刚准备转身走出厨房,我俩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快速晃过。
那道影子后背微微佝偻,眨眼就钻进厨房木门后边。
堂哥深吸一口气,然后硬着头皮伸手去拉木门,结果门后却没有任何东西,门后墙面上只挂着一块褪色的旧抹布,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堂哥吓得怪叫一声,转身就朝着堂屋跑。
我胆子更小,看着堂哥跑走,也哭哭啼啼跟在后头狂奔。
两个人惊魂未定坐在饭桌旁,盯着桌上饭菜一动不敢动。
没过多久,奶奶走回堂屋,看见我俩哆哆嗦嗦的样子,赶紧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。
堂哥把在厨房撞见驼背黑影的事说了出来。
出乎预料的是,奶奶听完没有半句质疑,也没说我们看花眼,当即拉着我和堂哥出门,步行到村西头小卖部,买了一沓黄纸钱。
回到家后,奶奶赶紧在院里点燃了纸钱。
她一边用小树枝轻轻拨弄燃烧的纸堆,一边低声轻声念叨,让对方别缠着我和堂哥。
许多年后我们长大成人,再跟奶奶提起这段童年怪事,奶奶才说出当年的实情。
那天她去后院关鸡圈门,碰到邻居,得知村西头马老太当天中午突发急症离世。
奶奶当时十分吃惊,当天下午马老太还来自家厨房坐着闲聊,精神状态看着十分硬朗。
奶奶心里猜测,马老太走得太过仓促,魂魄无意间飘到来串门的厨房,恰好被阳气弱的小孩子撞见。
那道佝偻黑影,便是刚刚离世不久的马老太。
还有一件是前几年发生在我爸发小身上的事,应验了年轻时算命先生留下的预言。
我爸的发小叫李铁柱,从小玩到大,两家只隔了一条胡同。
那天,我爸给李铁柱打电话,喊他来家里喝酒聊天。
第一通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,我爸又拨了一遍,这次是铁柱媳妇接的。
我爸平时爱开玩笑,就随口问她:“铁柱跑哪儿去了,出门手机都不带,是不是去城里洗脚城耍呢?”
他媳妇语气冷漠地回了一句,说铁柱出去办事忘了拿手机,说完就立马把电话挂了。
我爸当时还跟我妈念叨,现在谁出门都揣着手机,很少有人忘带。
第二天我妈去镇上赶集,碰到铁柱的亲戚,一问才知道,李铁柱查出了食道癌,一直在乡镇医院住院。
家里怕街坊邻居知道了看热闹解气,一直瞒着所有人。
铁柱前后开了好几次刀,家里积蓄全花光了,可人最后还是没留住,从查出病才两个半月就走了。
后事全是我爸跑前跑后帮忙操办的,所有事办完之后,他一个人在家喝酒怀念老朋友,跟我讲起他俩年轻时候发生的一件怪事。
他俩十八岁那年,约着去城里洗澡,路上遇到一个瞎眼老头摆摊算命。
李铁柱嘴欠,就过去跟老头搭话聊天。
谁知道老头直接跟他说,这辈子日子安稳,不会有啥大灾大难,但五十一岁是道坎,熬不过去,命就得停在这一年。
李铁柱年轻火气大,听完当场就生气了,觉得老头故意咒他,上去就要掀人家的摊子。
我爸赶紧拉住他,才没闹起来。
他俩只当老头是瞎编话想骗钱,听完转头就忘了。
李铁柱满五十一岁那天,特意请了所有亲戚朋友办生日,酒席上还当着所有人笑话当年那个算命老头。
他大声跟大伙说:“当年那瞎子说我五十一岁是道坎,你们看我现在好好站在这儿,说明算命的说的全是骗人的鬼话!”
在场亲戚朋友也跟着附和,都说算命的话不能信,就连我爸那时候也只当是无稽之谈。
谁能想到世事难料,过完五十一岁生日没多久,李铁柱就总往医院跑,我爸当时还问过他,但他每次都说就是感冒发烧,没什么事。
后来听他媳妇说,刚查出食道癌的时候,李铁柱特意交代媳妇,千万别往外说自己生病,就怕别人想起算命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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