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30多年前,地点是山东的西沟村。
那时候村里没有水泥路,出村去往镇上的路大半挨着乱葬岗,路边老槐丛生,一到傍晚阴沉沉的,本地人不到万不得已,没人摸黑赶路。
王桂英那年十九,父母老来得女,全家把她当成心头肉。
家里条件普通,桂英初中毕业就去镇上针织厂做工,厂子傍晚六点下班,骑老式自行车四十分钟就能到家,往常每天七点多准能踏进院门,爹娘每天掐着时间等她吃饭。
初秋的一天,厂里临时赶订单,全厂加班到夜里九点。
桂英跟工友道别后独自上路,天色彻底黑透,路边庄稼地风吹叶响,时不时传来野鼠窜动的动静。
走到半截路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喊:“桂英,等一等。”
桂英下意识就要回头,脑子里却猛地蹦出奶奶的叮嘱:夜里陌生声音喊名,千万别转头。
她捏紧车闸停下车,悄悄从自行车前车筐里摸出一把小剪刀,农村传言铁器能挡脏东西,这把剪刀是母亲特意给她装在筐里防身的。
身后的呼唤接连响起,语气从温和慢慢变得急促:“桂英,我找你有事,回头看看我。”
声音不远不近,始终贴在身后两三米的位置。
桂英不敢往后瞟,蹬起车子拼命往前骑,车轮碾过碎石咔咔作响,可无论骑得多快,那道喊声一直跟在身后,像是人就贴在后车架上。
骑出乱葬岗地界,前方能隐约看见村口灯火,桂英稍稍松了口气,刚放慢车速,路边田埂突然冒出一道灰影,直直拦在路中间。
那影子身形是个女人,身上衣服破破烂烂,浑身沾着泥土暗褐色污渍,桂英吓得手一抖,自行车歪倒在路边,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倒地的瞬间,那女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。
桂英脑子一片空白,攥着剪刀蜷缩在地,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脸。
下一刻,一股刺骨的寒意裹住了她的身体,她眼皮越来越沉,眼前一黑直接昏死在路边。
在家等候的老王夫妇,眼看快十一点了女儿还没回来,心里慌得不行。
那个年代没有手机,老王揣上老式手电筒,老伴拎着煤油灯,老两口顺着去镇上的土路沿路寻找。
两人走了近半个小时,最后在离村口两里地的路边发现了倒地的桂英。
女儿双目紧闭,手脚冰凉,怎么摇晃都醒不过来。
老王伸手探了探鼻息,确认人还有气,连忙把桂英抱上自行车后座,推着车子往家赶。
回家后,把桂英放在土炕上,老王赶紧找来村医上门诊治。
村医检查了半天,桂英既没有发烧,也没有磕碰,根本查不出昏迷的原因。
村医走后,桂英依旧昏迷不醒躺在炕上,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。
老伴坐在炕边不停抹眼泪,念叨怕是在路上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。
老王蹲在屋门口抽烟,忽然想起老一辈法子,土枪火药爆炸的巨响能驱散阴邪。
他早年做护林员攒下不少火药和霰弹,一直妥善收在木箱里。
老伴一开始极力阻拦,说开枪动静太大惊扰邻里,可看着女儿气息越来越弱,老王顾不上那么多,走到院里接连放了两枪。
两声枪响过后,炕上原本毫无反应的桂英猛地打了个激灵,老王见有用,立马又是两枪。
桂英嗷地一声哭喊出声,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喘气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老两口连忙上前抱住女儿,安抚了半天桂英才止住哭声,慢慢说起路上的遭遇。
原来她昏迷期间,那个灰衣女人不停围着她转圈,反反复复劝她跟着走。
老王听完心头一惊,三天前乱葬岗外侧岔路出过车祸,一名中年妇女骑车避让货车,当场被撞死,因为横死的人不能进祖坟,只能埋在那片乱葬岗。
想来是那女人死后怨气太重,看见路过的桂英,就想拿她当替身。
第二天一早,老王带着纸钱去女人坟前烧了,一边烧一边对着坟头说好话,让对方别缠着自己女儿。
事后,老王又拿出以前打猎的旧弹头,打磨干净拴上红绳,戴在了桂英脖子上。
往后不管厂里加班到多晚,老王都天天骑车去厂门口接桂英回家。
村里人听完这件事,都把夜行不回头的规矩记在心里,这件往事一直在西沟村流传,提醒后辈夜晚独行多加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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