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秋天,临河村忙着秋收。
村民王建国四十二岁,老婆早年得病没了,自己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过日子,大儿子王大柱十四岁,小儿子王小柱九岁。
家里有两亩地,院子角落搭了个小棚子养鸡鸭,靠着种地和搞点养殖,勉强养活一家三口。
他常年在地里风吹日晒,看着比同龄人老很多。
一天傍晚太阳快要下山,王建国拿着铁锨把黄豆堆在一起。
王大柱、王小柱跟着在地里帮忙装袋子。
收拾完最后一袋粮食,王大柱说:“爸,收好了。”
王建国腰又酸又疼,说自己坐下歇会儿,让两个孩子先回家。
小哥俩兜里装着刚买的望远镜,在路上打打闹闹,走着走着就偏离大路,跑到村子南边偏僻的田埂边上。
俩孩子互相抢望远镜,最后王小柱抢到手,抬眼往远处一看,当场愣住。
夕阳底下,远处田埂上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,身子扭来扭去,姿势很别扭,不像正常跳舞,看着像是被困住的人在不停挣扎。
王小柱赶紧喊哥哥,王大柱一把抢过望远镜凑过去看。
镜头拉近,白衣人瘦瘦高高的,一直在扭曲身体,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怪异的笑。
突然,这人猛地转过身,眼睛直直地对着望远镜这边看。
王大柱握着望远镜的手不停发抖,脸上慢慢扯出和白衣人一模一样的怪笑。
这时候村里的周老根扛着锄头收工回家,刚好路过。
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稀奇事,一眼看见王大柱的表情不对劲。
王小柱连忙把刚才看到白衣怪人、哥哥对视对方的事全说了。
周老根脸色瞬间发白,拽着两个孩子赶紧去找王建国。
“你家老大撞见传说中的扭煞了,小儿子只远远瞟了一眼应该没事,老大跟怪人对视了正脸,接下来几天多看着他点,不对劲马上找我。”
王建国打心底里不信这些什么煞不煞的,敷衍着点了点头,就带两个儿子回家了。
晚饭的时候,王小柱闷闷不乐,饭也不怎么吃。
王大柱吃饭跟平时没区别,夹菜吃饭都正常,就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脸上也没有一点表情。
王建国只以为俩孩子闹脾气了,没放在心上。
夜里十一点多,王建国起夜蹲坑,刚拉到一半,就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他赶紧提上裤子跑进屋,就见王大柱正站在床边,腰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往前弯,脖子歪在一边,两条胳膊软乎乎胡乱甩动。
王建国看得头皮发麻,连忙跑出去敲周老根家的门。
周老根听完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:“坏了,你家孩子傍晚看见了扭煞正脸,被对方缠上了。”
等两人急匆匆回到家里,王大柱已经不见了,屋里只剩王小柱坐在床上,眼神发直,上半身和脑袋不自觉地来回晃悠。
王建国急坏了,又赶紧跑去找村支书,连夜召集全村村民们帮忙找人。
全村人拿着手电筒,搜遍田地、水沟、荒树林,村子周边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,却始终找不到王大柱,孩子就这么凭空失踪了。
周老根安慰王建国,王小柱只是余光瞥见扭煞,沾染的邪气轻,慢慢休养应该能稳住。
过了三天,王小柱不再晃悠,可人却变得呆呆傻傻,从前活泼爱玩的性子全没了,天天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大儿子失踪、小儿子变傻,接连的打击让王建国一夜白了头发。
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,他天天守着傻愣愣的王小柱,动不动就掉眼泪。
往后好些年,不少村民傍晚路过那片田埂,总能远远看见一个小孩的背影在野地里不停扭身子,身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白影子。
没人敢走近去看长相,但村里人都清楚,这个不停扭动的孩子就是当年失踪的王大柱。
村里一直有扭煞的传闻,但谁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形成的,只知道一旦和扭煞对视正脸,最后就都会变成新的扭煞,一辈子困在荒田里面不停扭动。
从那以后,每到傍晚天黑之前,家长都会催着在外玩耍的孩子们回家,再也没有小孩敢独自去南边偏僻的田埂了。
这件怪事,也在附近几个村子一代代传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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