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1979年,我们村里有个叫林生的年轻人,他家里地少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正好村支书招人看守村里荒废的老戏台和大院,管吃管住还能挣口粮,林生听说后立马接下了这份差事。
不少村里老人听说后都劝他别去,说那地方邪性。
但林生压根不信鬼神,只当老人们封建迷信。
老戏台在村子最东边,四周全是荒草。
戏台荒废了十几年,木头柱子掉了漆,台面坑坑洼洼,戏台后面连着一间小偏房,就是守院人睡觉的地方。
旁边还有个储物小屋,堆着以前戏班留下的戏衣、锣鼓和各种乐器。
安排林生干活的是老支书,交接当天,老支书带着他在院里转了一圈。
老支书告诉他,天一黑就锁好偏房的门,夜里不管听见啥动静,都千万别开门,也别趴在窗户往外看,更不能靠近戏台、碰储物屋里的东西。
林生嘴上满口答应,心里却没当回事。
天黑后,林生从里面插好院门,回偏房点了盏煤油灯,就躺在床上休息了。
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戏台那边突然飘来锣鼓声响,紧跟着唢呐、胡琴一齐响,还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
林生瞬间坐起身。
这个时间村里人都睡着了,而且戏台早就荒废了,不可能有人唱戏。
但好奇心最终压过了害怕。
他悄悄挪到窗边,抠开一点窗纸往外张望。
戏台上一个人都没有,但唱戏和奏乐的声音却一直在。
林生犹豫了一下,推开门打算出去看看。
出了房门,戏曲声听得更清楚,全都来自戏台上面。
他踩着荒草,一步一步往戏台挪,走到台子底下抬头看去,台上确实没有人。
他四处打量,目光落到了旁边的储物屋,忽然想起所有乐器全都放在这间屋里,难不成声音是从屋里传出来的?
储物屋没有上锁,他伸手拉开门栓推门进去。
就在他进屋的一瞬间,耳边的唱戏声突然停了,周围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喘气声。
下一刻,身后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关上了。
屋里漆黑一片,他使劲拉门、撞门,可门就是打不开。
林生吓得后背直冒冷汗,手在屋里乱摸,想找个撬棍之类的去撬门,却摸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,像是……
林生头皮一麻,声音都变了调:“谁……谁在屋里?”
没人回应,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屋里撞。
他摸索着往墙角退,脚踢到个硬东西,是个鼓槌。
他赶紧抓在手里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就在这时,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
屋里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,但能闻到一股老胭脂的味,呛得他鼻子直发酸。
林生壮着胆子吼道:“哪个臭娘们儿在这装神弄鬼!出来!我不怕你!”
话音刚落,旁边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堆着的戏服塌了。
他吓得举起鼓槌乱挥,却啥也没打到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,屋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他赶紧扑过去拉,这次门居然开了。
他一头冲出去,回头看储物屋,门居然又自动关上了。
他不敢多想,连滚带爬的回了偏房,插上门钻进被窝,心惊胆颤的熬了一宿。
第二天,林生立马去找老支书辞了工,连工钱都没要。
老支书叹了口气说:“早就告诉你老老实实在偏房里待着了。
十几年前一个戏班在这唱戏,有个花旦走位失误掉下戏台,头朝地,当场摔死了。
打那以后,天一黑就总有人听见戏台传出唱戏声,大家都说闹鬼,戏台就慢慢荒废了。”
林生听完心里直骂娘,你妈了个巴子的,明知道戏台闹鬼,还找人看个毛线啊,不拆了它留着过年吗?
也不知道老支书是不是听到了林生内心的吐槽,当天下午就组织村里人把老戏台拆了,储物屋里的那些戏服啥的,也一把火烧了。
事后又在那打了一片水泥地,改成了晒谷场。
但每次傍晚有人在那晒粮食,还能隐约听见咿咿呀呀的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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