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农村生活过的人,大多都听过有关乌鸦的故事。
村里的老人常说,要是乌鸦落在谁家墙上不停地叫,那这户人家多半就要有人离世了。
在大伙眼里,乌鸦的叫声就是报丧的信号。
我的老家就在农村,村子四周到处都是树林,平时天上飞鸟不断,可只要乌鸦一出现,所有人心里都会不由得发慌。
我十五岁那年,村里的四爷爷病重卧床。
那天正好周末,家里人就让我跟着一起过去探望。
四爷爷七十二岁,自从病倒后,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了。
他家里人日夜守在床边,一刻也不敢离开。
我们赶到的时候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走进屋里,就看见四爷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,胸口微微起伏,气息十分微弱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守在一旁的四奶奶跟我们说:“老头子心里放心不下在外打工的小儿子,父子俩都快两年没见面了,所以才一直撑着不肯走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突然传来几声粗哑的叫声。
屋里几个人连忙走到窗边往外看,只见墙头上落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鸟。
四奶奶看清之后,脸色当场就变了,急忙说道:“这是乌鸦!”
她立刻喊来两个儿子,催促道:“你们赶紧出去,把这只乌鸦赶走!”
两个叔叔心里满是疑惑,随口说道:“不就是一只鸟嘛,至于这么紧张吗?”
四奶奶连忙解释:“咱们村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,乌鸦专挑有人快要离世的人家落脚,它的叫声会冲散阳气、勾走魂魄!”
四奶奶话音刚落,床上的四爷爷突然抽搐了起来。
墙头的乌鸦叫得越来越频繁,四爷爷的呼吸也变得急促,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在场的人全都慌了神,两个叔叔不敢再多问,快步跑出了院子。
两人来到院里才发现,外面可不只有一只乌鸦。
此时,几十只乌鸦正在院子上空盘旋打转。
两个叔叔从没见过这么多乌鸦聚在一起,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没过一会儿,这群乌鸦全都落在院里大树的枝干上,此起彼伏的叫声接连响起。
其中一个叔叔反应过来,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,朝着树上扔了过去。
乌鸦扑扇着翅膀躲开,转而落在了房檐上。
另一个叔叔也捡起石头砸,折腾了好半天,这群乌鸦才陆续飞走。
乌鸦一走,床上四爷爷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身体也不再抽搐。
亲眼目睹了这一幕,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了四奶奶的话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我们一群人轮流守夜。
到了后半夜,屋顶上再次传来乌鸦的叫声,这声音比白天还要凄厉。
守在屋外的叔叔拿着工具出去驱赶,可这一次不管怎么赶,乌鸦就是不肯离开。
四奶奶叹了口气,悲痛的说:“看样子,老头子怕是熬不过去了。”
夜里气温偏低,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没人开口说话,耳边只能听见四爷爷微弱的喘息声,还有屋外乌鸦不停的叫声。
所有人都以为,四爷爷终究要带着遗憾离开了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。
是四爷爷日夜挂念的小儿子赶回来了。
听到儿子的声音,奄奄一息的四爷爷慢慢睁开眼睛,费力地抬起头,对着进门的小儿子叮嘱道:“你妈了个巴子的,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话说完,四爷爷头一歪,终于咽了气。
亲人离世,一屋子人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说来也怪,四爷爷咽气的那一刻,外面的乌鸦叫声瞬间消失了。
四爷爷办丧事那天,邻里乡亲们都过来帮忙,按照当地习俗停灵三天之后,就把四爷爷顺利下了葬。
没想到四爷爷下完葬的第二天早上,隔壁邻居家的墙头、院子里突然围满了乌鸦,成群结队落在各处,叫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村里人看见这一幕,心里都隐隐觉得不安。
到了当天晚上,隔壁那位身体还算硬朗的老太太突然发病,连救护车都没等来就咽气了。
接连发生的两件事,让村里人心生感慨。
大家愈发觉得乌鸦的出现并非偶然,也都默默记住了那流传已久的说法,往后再见到乌鸦扎堆啼叫,都会多上几分留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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