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2009年,那年大学暑假我约上三个好友结伴自驾,去往海边游玩。
我们特意避开游客扎堆的景区,找到一处还没开发的野外海滩。
海岸边生长着成片黑松林,林子深处立着一栋废弃的两层砖楼,据说以前是气象观测站。
楼房大部分玻璃都已经碎裂,楼顶的通风百叶锈蚀严重,风吹过来,就会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当天夜里,我们在沙滩上搭了帐篷。
几个人坐在帐篷里喝酒闲聊,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觉。
凌晨一点多,有人突然惊醒,掀开帐篷门帘,招呼其他人看向海面。
这片海域潮水退去的幅度极大,海岸向外露出三百多米的滩涂。
我们帐篷正对旧气象站大门,滩涂中间凭空出现了一条狭长沙路。
海水漫在道路两侧,月光落在水面上,整条沙路清晰显眼,像是特意开辟出来的通路。
一个伙伴当时太困,就留在帐篷里继续睡。
剩下我、老张、小吕三人,脱掉鞋子踏上这条沙路。
海水刚好没过脚踝,触感冰凉刺骨。
海边沙土大多松软易陷,可这条路的沙土质地紧实,踩上去不会留下深坑。
走到半路,小吕突然站住不动,开口问道:“刚才是谁喊我名字?”
我和老张同时摇了摇头,都说没人出声。
小吕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说自己听得清清楚楚,喊声好像是从帐篷那边传过来的。
我们三人停下脚步仔细听,可四周就只有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响,还有林间吹过的风声,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动静。
老张连忙安抚他,说只是错觉而已。
小吕没再反驳,从这之后就一路闷不作声。
快走到气象站门口的时候,走在最前面的老张突然说我:“你怎么一直踩我脚后跟啊?”
我愣了一下,说:“我没踩你脚后跟啊,咱俩一直隔着两步远呢。”
老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,又打量了打量身后的路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不可能啊,明明感觉有人踩我。”
从沙滩走到这栋楼门口,前后也就十分钟。
一楼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敞着。
老张打开手电筒往屋里照,屋子墙角堆着几本登记册,纸张吸饱了水变得发胀,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渣。
墙边摆着一张生锈的铁桌子,桌上放着个白瓷杯子,杯壁上积了厚厚的污垢。
还有一支圆珠笔,笔身和笔帽分开放着。
墙上挂着一个空木相框,底板上还留着淡淡的粉笔印,但光线太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,想来这里以前应该贴着值班记录。
手电筒的强光照过去,那些痕迹反倒变得更模糊了。
小吕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进屋。
他说这屋子让人憋得慌,连呼吸都不顺畅,也不知道是海风的缘故,还是这地方本身就让人不舒服。
我准备离开的时候,目光扫过桌上那支笔,手电光落在笔尖上,能看到上面湿漉漉的,感觉不久前还有人用过。
察觉到情况不对劲,我们没敢多待,转身就顺着原路往回走。
来的时候走得慢悠悠,往回赶的时候,三个人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。
明明还是同一条沙路,可脚下的触感却明显不一样了。
来时脚下的沙子透着海水的凉意,往回走的后半段,脚底慢慢变得温热。
可当时正是深更半夜,根本没有太阳,沙土不可能自带温度。
我们几个心里都明白不对劲,但谁也没有点破,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回到营地,留守的同伴睡得很沉。
我钻进睡袋准备休息,快睡着的时候,耳边突然传来他含糊不清的声音:“你们刚才出去的时候,怎么是四个人啊?”
这话让我瞬间清醒。
我想叫醒他问清楚,可他睡得很死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第二天一早,收拾帐篷时,我把昨晚听到的话讲了出来,可那位同伴听得一脸茫然,说自己完全不记得说过这话,整晚都睡得很踏实。
我又转头问老张和小吕,老张当时走在队伍最前面,压根没留意同行的人数。
小吕沉默了好半天,才慢慢开口。
他说走到气象站门口时,回头看到沙路上多了一串陌生脚印。
那时候天色很黑,分辨不出是什么留下的,他以为是贝壳印出来的痕迹。
听完这话,我们四个人都闭上了嘴,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。
海风不停刮着,远处那栋老旧楼房的零件被吹得哗哗作响,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而现在海水已经涨回了岸边。
昨晚我们走过的那条沙路,如今被两米深的海水淹没,所有脚印全都消失了,根本没办法验证晚上发生的事。
众人心里都隐隐不安,没人打算继续停留,赶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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