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了十几年长途,去过无数偏僻地界,也听过不少怪事,可唯独那次在荒郊客运站的经历,让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。
我常年跑跨省货运,经常赶夜路,荒山野岭、偏僻小镇都跑遍了。
同行常说,凌晨两点之后,荒郊的车站、偏僻的路口,阴气最重,很容易撞见怪事。
那年深冬,我拉货途经西北的一个偏远小县城,半路遇上暴雪,大雪直接封山封路,高速和国道也没法通行。
我只能被迫停在县城郊外的客运站。
这个车站偏得离谱,四周全是荒地和枯树,连几盏像样的路灯都没有,放眼望去一片荒凉。
候车室里就只有一盏老旧白炽灯,灯光昏暗,忽明忽暗,照得整个屋子冷冷清清。
几排长条铁椅子上,蜷缩着几个等天亮赶路的人。
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,点了根烟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转眼到了凌晨三点一刻。
一股刺骨的冷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,原本就寒冷的候车室,温度瞬间又降了一大截。
就在这时,墙上的喇叭突然响了。
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声音,一字一顿地播报。
内容是:通知,前往黑河的加班车即将进站,乘客们尽快前往三号检票口检票上车。
我立马皱起了眉。
进站之前我特意看过墙上的时刻表,这个小县城周边,根本没有黑河这个站点。
而且现在大雪封路,所有车辆进不来,出不去,怎么可能存在加班车这一说?
更诡异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。
刚才还躺在椅子上昏睡、毫无动静的几个人,全都齐刷刷坐了起来。
没人说话,没人伸懒腰,一个个面无表情,排着整齐的队伍,朝着三号检票口走去。
跑长途这么多年,我懂规矩也知敬畏,好奇心再重也不敢上前查看。
我缩在角落,屏住呼吸,远远看着那边的动静。
外面漫天风雪中,停着一辆大巴车。
那辆车没有车灯,没有车牌,车身灰蒙蒙的,看着死气沉沉。
排队的人一个个慢悠悠地往车上走。
借着微弱的灯光,我悄悄扫了一眼,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队伍最后面的老太太,后脑勺缺了一大块。
前面一个穿西装的男人,脑袋耷拉在肩膀上,就像脖子断了一样。
再往前,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,他太阳穴上竟插着一根钢筋!
就在这时,那个西装男人突然停下脚步,脖子发出轻微的骨头摩擦声,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直直看向我这边。
我心脏猛地一紧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恍惚之间,我脑子里莫名冒出一句话:还有一个空位,快上来。
我紧紧咬着牙,眼睛盯着地面,不敢跟他对视。
之前司机圈里传过,遇到这种怪事,千万别慌,别乱动,别对视,稳住心神就没事。
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,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只有几秒,也可能几个小时。
好在那个西装男人没有过来,他僵硬地转回头,一步一步走上了大巴车。
紧接着,那辆死气沉沉的大巴缓缓开动,没有引擎声,没有轮胎碾压积雪的声音,就那么轻飘飘地驶入风雪中,转眼就消失不见了。
一直等到车辆彻底消失,周围的寒气慢慢散去,我大口喘着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等到第二天天亮,暴雪终于停了,路也慢慢通了。
我特意走到三号检票口外面查看,积雪上没有任何车轮印和脚印。
后来,我跟一位跑了三十多年长途的老司机,说起了我这件诡异的经历。
老司机听完,闷头抽了好几根烟,告诉我,那个荒郊车站他知道,据说很多年前出过一场非常严重的车祸,死了不少人,后来一到深夜就会出现怪事。
人困乏的时候精神恍惚,很容易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。
至于我那晚看见的,到底是幻觉,还是真看到了脏东西,我自己也说不清。
只是从那以后,我跑长途再也不敢在荒郊偏僻的客运站过夜。
就算外面再冷,我宁愿缩在车里忍一晚,也绝对不进候车室等待。
那些老司机传下来的忌讳,不是凭空而来,都是前人经历过危险总结出的教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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