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1999年,地点是辽宁沈阳的靠山村。
当地老人常说,荒祠、古碑、老庙,都是镇守一方水土的灵物,万万招惹不得。
村里有个十二岁的小男孩,名叫石栓柱,性子内向,天生胆子小。
他有两个玩伴,脾气火爆的赵卫东,还有行事莽撞的李铁柱。
初秋的一个午后,三人逃课跑到山上玩耍。
几人在荒草间追逐打闹,李铁柱拨开半人高的野草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荒草掩映之中,藏着一座半埋在土里的小祠堂。
祠堂低矮破败,土墙早已风化开裂,里面没有神像,只剩满地碎瓦残片。
争强好胜的赵卫东当即来了兴致,转头看向两人,挑衅道:
“都说这荒祠邪门得很,我看都是老一辈吓唬人的,谁敢把这祠堂拆了,谁就是咱们三个里最厉害的!”
石栓柱心里一阵发怵。
他从小听老人讲过不少祠堂闹鬼的故事,打心底里害怕。
还没等他多想,赵卫东和李铁柱已经冲了上去。
两人抬脚狠狠踹向土墙,本就腐朽松散的墙体轰然坍塌。
碎土、断木、瓦片散落一地,好好的一座荒祠,转眼就成了一片废墟。
小孩都好面子,石栓柱虽然怕,但更怕被两人嘲笑,于是也象征性踢了踢地上的土块。
几人一直玩到天色擦黑才匆匆下山,对家里绝口不提拆祠的事。
可谁也没想到,报应来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拆毁荒祠的当晚,第一个出事的就是赵卫东。
他家有一条养了四年的大黄狗,平时温顺老实从不伤人。
可那天夜里,大黄狗突然变得狂躁不安,双眼赤红,不停对着空气低吼。
赵卫东半夜起来上厕所,刚从屋里迷迷糊糊的出来,大黄狗就猛地扑了上来。
等家人听到动静出来后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一个鲜活的少年,一夜之间被咬的血肉模糊。
赵卫东的死很快就传遍了村子,石栓柱听后浑身冰凉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不是意外,是他们亵渎荒祠招来的祸事。
他找到同样惶恐不安的李铁柱:“柱子,咱们闯了大祸了……下一个,会不会就是咱俩?”
恐惧紧紧笼罩着两个少年,他们吃不下睡不着,整日魂不守舍。
可厄运并没有就此止步。
三天后,李铁柱突然失联。
全村人连夜出动,荒岭、河道、树林、山沟全都翻了个遍,却始终找不到半点踪迹。
一个活生生的少年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,从此杳无音信。
接连失去两个发小,石栓柱彻底崩溃了。
他实在受不了了,终于鼓起勇气,把三人逃课拆毁荒祠的经过告诉了外公。
外公听完,气得浑身发抖,但看着被吓破胆的外孙,又无比心疼。
“荒祠是镇煞保平安的,你们几个孩子不知敬畏,真是闯下了大祸啊!”
为了保住石栓柱,外公四处托人打听,从一位老人那里求来了一套消灾的法子。
村南荒岭脚下,长着一棵几百年的老榆树,根深叶茂,是村里公认能镇住邪祟的神树。
老人特意交代:
取一块干净红布,写上石栓柱的名字,系在老榆树的枝干上。
然后再剪一小块红布条绑在他手腕,不到二十岁绝对不能摘下,而且每年都要去荒祠废墟祭拜认错,诚心悔过。
外公郑重地把红布系在他手上,叮嘱道:
“这红布能替你挡灾赎罪,年年诚心祭拜忏悔,你才能躲过这场灾祸。”
从那天起,石栓柱手腕上的红布条,再也没有摘下来过。
上学时,同学们总拿这块红布取笑他,说他迷信古怪。
石栓柱从不争辩,只是默默忍受旁人的议论。
那段惊悚的经历,像一根刺扎在心底,时刻提醒着他年少时的莽撞。
岁月一晃而过,石栓柱早已成年,早就到了可以摘下红布的年纪。
可每当低头看见那块褪色磨边的布条,当年荒岭的阴冷、伙伴惨死的画面、无边的恐惧,都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直到今天,他依旧没有勇气,解开这块伴随他半生的红布。
靠山村的老人常说,做人一定要心存敬畏。
年少无知不能成为肆意妄为的理由,世间万事皆有因果,不亵渎古迹,不冒犯灵物,常怀敬畏与善念,一生才能安稳顺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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