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家在北方一个老村子,村口有棵活了上百年的老柳树,从我记事起,村里人就都绕着它走。
九十年代那时候,我们村里的怪事大多都和这棵柳树沾边,我小时候听长辈讲过不少,其中一件,是我姥爷年轻时亲眼撞见的。
老柳树长在村口要道,树干粗壮,夏天枝叶浓密,能遮住好大一片阴凉,可整个村子,没有一个大人敢带孩子靠近。
老辈人都说,这柳树年头太久,聚了阴气,里面住着脏东西,招惹了会倒大霉。
那年夏天特别旱,地里庄稼都快枯死了,村里人天天盼着下雨。
村里有个刚上任的年轻村干部。
他看村口老柳树占着路,又听说树底下容易藏蛇虫,就想把靠近路边的粗枝砍掉一部分,顺便清理一下树根周边的杂草,方便村里人走路。
村里老人一听要动老柳树,都纷纷劝阻,说这树动不得,动了会惹祸上身。
可村干部根本不听,觉得老人们封建迷信,当场安排两个年轻力壮的后生,拿上镰刀斧头,上树动手修剪。
我姥爷当时刚二十出头,他也在场,心里好奇,就站在不远处看着。
第一个后生刚爬上树杈,刚准备动手,手里的斧头突然莫名脱手,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去,耳朵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流不止。
那后生吓得直接从树上滑下来,说什么都不敢再上去了。
村干部觉得是他不小心,又换了另一个人上去。
可这人刚站稳,脚下的树杈就无故断裂,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,腿当场被摔断了。
接连出事,围观的村民们都慌了,纷纷劝村干部赶紧作罢,别再动柳树。
村干部心里也开始发怵,不敢再安排人砍树,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村里人不敢动柳树,不只是因为这件小事,还有更早发生的一桩旧事,在村里传了几十年。
大概是解放前后,村里有个男人,家里穷,性格孤僻,平时不爱和人来往。
他家孩子得了重病,没钱去医院治,只能在家硬扛,可没扛多久就死了。
男人受不了打击,整日酗酒,心里怨气越来越重,总觉得是村子风水不好,才让他落得家破人亡。
一天夜里,他喝得大醉,提着一把柴刀,跑到村口老柳树下,嘴里骂骂咧咧,说都是这棵树破了村里的风水,今天非要砍了它。
他趁着酒劲,对着树干又砍又劈,树皮被砍得一块一块往下掉。
砍了没多久,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,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里发出奇怪的呜咽声,眼睛瞪得很大,直勾勾盯着树干。
下一秒,他直接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,没几分钟就咽气了。
第二天早上村里人发现他的时候,人早就凉透了,身上没有明显外伤,只有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,像是被柳条勒出来的。
从那以后,村里人就更加忌惮这棵老柳树,夜里没人敢从树下经过,白天路过也都快步走开。
后来又出过几件怪事,有人夜里赶路,经过柳树底下,听见树里有女人哭的声音。
有放羊的孩子,羊群走到柳树附近,怎么赶都不肯往前走,一个个惊恐地往回跑。
还有外村路过的人,不知道忌讳,在树下歇脚抽烟,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,高烧不退,怎么治都不见好,后来在老柳树底下摆了贡品,念叨了半天道歉的话,才慢慢好转。
这些事越传越广,老柳树邪性的名声就彻底传开了。
再后来,村里怪事越来越多,大家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自己路过柳树就出事。
村干部看大伙天天惶惶不安,就组织全村人开大会,商量接下来的出路。
会上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,说想举村搬走,谁都不想再守着这棵邪门的老柳树过日子。
有人说这树常年吸收阴气,早就成了精怪,而且还不是个好精怪,指不定哪天谁从树下过,就被它要了性命,与其天天担惊受怕,不如直接搬到别处安生过日子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慌,都觉得必须尽快定下来迁村的事,远离这个是非地。
正吵着商量具体什么时候搬、往哪搬的时候,外面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一道炸雷直接响彻天地,震得屋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后,人们立马寻着雷声往村口跑,等赶到柳树下,全都愣住了,随即不少人都喜极而泣。
这么多年在村里作威作福、害人无数的老柳树,此刻已经被天雷硬生生劈成了两半。
最诡异的是,裂开的树干里,正不断往外冒着暗红的液体,看着跟人血一样。
还没等众人缓过神,天上又是一道大腿粗的惊雷直直劈下来,正好砸在裂开的树干上,老柳树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,这三天里,村里人都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看着。
火烧的时候,冒出的烟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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