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是一位雕塑家,性格孤僻,常年独来独往,只专注于人物写实雕塑,靠细腻逼真的人像作品在当地小有名气。
三年前,他因为长期沉浸创作,和交往多年的女友分手,之后就把工作室搬到城郊独栋小院。
他的创作一直缺一个能让他找到灵魂的模特,不是网红脸,不是刻意精致,而是一种松弛、干净、不带任何欲望的原生美感。
可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,创作一度陷入瓶颈。
一次在城郊老街采风,他偶遇了在花店兼职的女孩温荞。
温荞性格安静,与世无争,眉眼清淡,身上带着花草和阳光的干净气息,不是惊艳的美,却有种让人一眼心安的松弛感。
林砚第一眼就被击中,他觉得,自己找了好几年的创作原型,终于出现了。
他主动上前沟通,提出高薪请温荞做固定泥塑模特,只需要每周固定时间来工作室配合摆姿势,不用暴露身体,不用应酬。
温荞家境普通,需要兼职补贴学费,看林砚气质斯文、工作室正规,就答应了。
一开始只是正常的模特合作,温荞安静配合,林砚专心塑形。
他第一次把人物神态、肌理、气韵完全捏进泥塑里,作品一出来就被画廊高价收走,业内名气直接暴涨。
相处久了,林砚的心理慢慢扭曲。
他见过太多模特为了流量整容、迎合审美、变得油腻功利。
温荞的干净、纯粹、不迎合,在他眼里成了世间独一份的至宝。
他开始害怕:温荞会毕业、会工作、会恋爱、会被社会磨掉气质,这份独一无二的美,迟早会消失。
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,画廊老板看中温荞的气质,多次提出要包装她、让她出镜宣传、接商业拍摄,还有同行艺术家想挖走她做专属模特。
所有人都在觊觎这份美,都想瓜分、消费、改变她。
林砚的占有欲彻底失控。
他不想要合作、不想做朋友、不想留余地,他只想把这份美,永远锁在最完美的状态里。
在一个傍晚,工作室只剩他们两人时,林砚用药物迷晕温荞,残忍杀害了她。
他的初衷,是把她做成一具人体泥塑标本,永久保留体态和容貌。
但尸体很快会腐败,泥塑根本封不住。
他花高价从黑市买来工业防腐药剂,在工作室地下隔出密室,用密封玻璃缸把温荞的遗体浸泡封存,维持她生前的样貌和体态,对外谎称模特回老家失联,没人怀疑。
可从那之后,怪事就开始了。
林砚在密室创作时,总能看见温荞的魂魄。
不是生前安静温柔的样子,而是浑身裹着水汽、眉眼带着怨毒的形态。
换作别人早就吓死了,但林砚本身就是偏执的艺术家。
他非但不怕,反而在亡魂身上,看到了另一种美:带着破碎、幽怨、水汽氤氲的冷艳,比生前的干净多了一层极致的戏剧张力。
他开始以亡魂形态的温荞为原型,创作阴郁、破碎、充满执念的雕塑,虽然风格大变,但却在小众艺术圈爆火,订单不断。
他一边泡着尸体,一边和亡魂对视创作,对外依旧是高冷天才雕塑家,没人知道地下密室的罪恶。
案发是因为一次意外。
暴雨冲垮了小院后院围墙,雨水渗进地下密室,玻璃缸密封破损,防腐药剂渗漏,散发出浓烈刺鼻的异味,被路过的巡查城管闻到。
城管上门核查时,见林砚百般阻拦、神色慌张,更加觉得不对劲,于是果断报了警。
警方强制破门,进入地下密室,看到密封缸里浸泡的遗体,以及满墙以死者生前、死后、亡魂形态创作的泥塑,瞬间锁定命案。
法医尸检证实:死者死亡时间两年左右,生前遭药物迷晕后遇害,遗体被长期工业防腐浸泡,属于故意杀人、非法处置遗体、侮辱尸体。
审讯时,林砚全程冷静,没有忏悔,只说自己是在“留住美”。
他交代了相遇、合作、偏执、杀人、防腐、见鬼创作的全部过程,直言:
“她的美太干净,不该被外界污染,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,让她永远定格在最好的时候。”
他甚至拿出那些雕塑照片,说这是他和温荞共同的艺术。
扭曲的执念,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警方顺着线索追查,还查到他之前为了垄断创作资源,恶意打压同行、散布谣言、高价买断模特资源,本身就性格极端、控制欲极强。
案件证据链完整,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、侮辱尸体罪提起公诉。
法院审理认为,林砚作案动机偏执残忍,长期藏匿、亵渎遗体,社会危害性极大,判处死刑。
他到最后都不觉得自己错,依旧沉浸在自己“守护美”的幻想里。
很多人后来议论,那团一直陪着他创作的亡魂,到底是真的存在,还是他长期和尸体共处一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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